《佛子行》第8课笔录

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今天我们再一次一起学习无著菩萨所造的《佛子行三十七颂》。现在宣讲的是菩提心的学处,修学六度的内容已经讲完了,现在接着宣讲佛经当中所宣讲的四法。

己三、于施主断除贪恋:

此处施主也有亲友、朋友的意义。针对出家人来讲,最直接的意思是对于施主断除贪恋;对于在家修行者而言,就是对亲友断除贪恋。因为不管是出家人对于施主,还是在家人对于亲友,如果过度地贪执,就无法修持真实的出离道和解脱道。为了让自己一心一意地修持获得解脱的佛道,对于亲友或者施主的贪恋必须要根除。

为求利养相互争,失坏闻思修事业,

故于亲友施主众,根除贪执佛子行。

众生为了追求名闻利养,相互开始争斗,因此失坏闻思修的事业,所以对于众多的亲友、施主,应该根除贪执,这是佛子的行为。

作为一个修持佛子行,行持菩萨道的修行者,什么是主要,什么是次要的?什么是有利,什么是有害的?在学习佛法过程中,必须有非常清晰的认知,这个颂词就引导我们了解这些问题,对于施主要断除贪恋。

作为一个修学者,尤其是出家人,之所以选择出家,当然是为了以以更好、更专心的方式来修持殊胜的佛法,趣向解脱道,为了度化众生、成佛解脱开始出家修行,所以应该做的事情,就是为了获得解脱的功德和佛果,不断地通过闻思修生起戒定慧,所以听闻、思维和修行佛法,这是出家人、修行者最应该做的正事。

由于相续当中无始以来养成了追求名闻利养的习气,如果在出家修行之后,没有闻思,或者在闻思过程中,没有把闻思的意义放在心上反复地实践、观修、分析来断除贪欲,反而逐渐地对于名闻利养产生耽执,为了追求更多的利养,开始放弃闻思修的事业,而且在追求利养的过程当中“相互争”。不单单自己拼命地去追求名闻利养,而且如果有其他人和自己竞争,内心当中就会对其产生不满。为什么会产生不满呢?因为他会防碍自己获得更多的名闻利养。

世间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自己如果对名闻利养特别执著,其他的大德或者修行者,虽然根本没有想过要与你争夺名闻利养和弟子,但是自己却以为他们的出现会防碍自己获得更多的名闻利养,所以就会对这些大德、修行者心怀不满,进而对他们进行诽谤、说过失,或者在团体和团体之间引发争论。如果最后发展到这种情况,为了追求利养相互竞争,修行者的性质就变了。如果他带领团队,团队的性质也就变了。其他施主如果长时间地供养或者跟随他,能不能获得真实的解脱道,也不好讲。因为自己的师父,天天都在为了得到名闻利养而奋斗,与别人竞争,他内心当中能够引发什么真实功德呢?所以如果跟他一起学习,能不能真实学到修行的解脱道呢?非常难说。

一般来讲,上师、引导者,喜欢做什么,经常倡导什么,弟子也会喜欢这些。如果上师比较喜欢禅修,他的观念会带给弟子,弟子就会认为实修是最重要的,然后抛弃一切,一心一意地观修法性;如果上师喜欢闻思,弟子也会经常赞叹闻思的功德;如果上师喜欢放生,弟子也喜欢放生;如果上师喜欢名闻利养、讲排场,弟子也逐渐会沾染上上师的种种形相;如果上师经常为了追求名闻利养相互竞争,那跟随的弟子也学不到什么真正的东西。

修行者本身因为追求名闻利养而相互争论,所以失坏了闻思修事业,这是本末倒置的。本来应该在佛法上精进闻思修,但最后从早到晚都是想怎样获得更多的名闻利养、得到别人的赞叹等等。他的发心是这样,行为也是这样,根本没有心思和时间去闻思修。以前的闻思修事业,因为追求名闻利养,逐渐就失坏了;新的闻思修事业因为耽著名闻利养,也没有办法生起。对于这样的修行者来讲,追求名闻利养就是失坏闻思修的最大助缘,所以针对这样的问题,我们平时一定要一心一意地去观察、思考,我们到底为什么修持佛法呢?得到名闻利养又能怎么样呢?最后死的时候,到底能带走什么?如果真正经常性地把这些问题思考透彻之后,知道利养没有什么利益,也不必为了得到利养,花很多的时间、精力去追求。

如果其他修行者,显现上有意无意得到了自己应该得到的利养,也没有必要和他争论。因为这些东西本来就没有什么大的利益,所以名闻利养在有些大修行者的眼里,就像石头、土块、粪便一样,没有什么值得追求的。只有一般的凡夫人或法没入心的人,才会对世间的名闻利养特别上心,为了得到这些不惜一切代价。如果通过佛法修持,内心中对于名闻利养的本质、解脱道的必要,真正了解之后,绝对会放弃对名闻利养的追求,不存在和别人去争论。想要获得名闻利养的问题,应该从正、反两方面来了解。了解这个问题之后,“故于亲友施主众”,修行者对于亲友、施主等众多的所谓顺缘,应该“根除贪执”,这就是佛子行。

前面主要针对出家人,讲到了对亲友、施主等对他好,给他布施财产一方,应该怎样根除贪执。从某些角度来讲,一个修行者如果没有施主的帮助,自己很难存活或修行殊胜的正法。因为从佛陀开始,出于戒律的角度,制定了出家人不能去以种田、经商等做世间俗务的方式等挣钱,这些都已经遮止了,很多出家人都是通过施主的布施得到道粮,有修行的机会,所以完完全全不依靠施主也不行。在这个过程中,原来的性质已经变了,这些施主不再是为了让他能够生存下去,有体力修持佛法,而提供帮助的人,而是为了出家人提供更高档、奢侈的生活方式。这样作为佛法本身或者出家人来讲,都不太符合佛法的观念。

当然,一个人前世做了很多布施,福报很深厚,自然而然就拥有很多受用,佛陀也是开许的。如果为了得到名闻利养,放弃了自己的闻思修,天天围绕施主而转,通过种种邪命得到名闻利养,绝对是不对的,必须要予以根除,所以针对出家者来讲,施主的身份从提供顺缘变成了提供违缘,变相地让修行者的相续逐渐失坏。

有位大德,好像是宗萨钦哲仁波切有过这样的开示:真正观察时,针对修行者,尤其是出家众来讲,女人对于修行者的违缘大不大呢?从某些角度来讲也比较大,但也不是特别严重,毕竟有明显的戒律,并且世间的女人也有自己的家庭、丈夫、生活方式等等,所以从这个方面来讲,障碍修行、破戒律的机率不是没有,但不是特别多。从另外的角度来讲,如果出家人越来越富裕,钱财、利养等等,可能是彻底让一个修行者失败的直接原因。从这些方面来考虑的时候,如果对于名闻利养、钱财等过于在乎,为了得到这些不惜一切手段,这个人的相续可能会逐渐失坏,无法安住正道了。

对这些问题必须要看得清清楚楚,对亲友、施主过多的贪执,必须要予以斩断。并不是不能与施主联系,或者不能接受他们的帮助,而是说如果对他们已经产生了种种贪执,把他们划成自方、自己的手下或拉帮结派等等,不仅佛法本身不利,对于修行者、施主也都不是好消息,所以应该根除贪执。

针对在家者,会不会因为追求利养相互争呢?也会。比如一个在家者为了得到更多的钱财或利益,和竞争对手相互争论,或通过正常手段得不到时就会使用非法手段,这些方面会不会有呢?当然也会有。作为一个在家者来讲,为了得到和解脱道无关的世间利养,和其他道友、世间人过度相互竞争,也会失坏自己的闻思修事业。如果心思都在获得闻名利养上面,哪里还有时间闻思修?本身作为在家者来讲,可以用于修行佛法的时间就不多,如果平时还要因为利养相互争,然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当中心都平静不下来,心思也放在怎样打败竞争对手、怎样通过更好的方式得到更多的财富、利养上面,即便是听闻、思维、修行佛法,心思也不在正法上面,没办法真正从质量上提高自己的修行水平,所以出家人针对施主的执著要断除。在家者有时是为自己、有时是为亲友,去和别人争论,所以对于亲友需要根除贪执。这就是佛子行。

从很多大德的讲解方式可以了知,能不能拥有利养?可以拥有利养。能不能有亲人?作为世间人肯定有亲人,出家人肯定有施主。这些可以有,和过度执著是两回事,佛陀提倡的是中道。对于自己的亲友、施主应该有怎样的关系?《入行论》当中有“犹如蜂采蜜,为法化缘已”的教言。为了自己的修行能够坚持下去,为了修法,在施主那里化缘之后,“淡然未谋面”,就像以前没有见过面一样。即在见面的时候喜相迎,化缘事情结束之后回到闻思修状态时,不能再因为施主去动念头,应该一心一意放在闻思修上面,这就是中道的态度。对于在家者也是一样,与亲友见面时应该比较热情,该帮助的帮助,在修行的时候,也要斩断对亲友的执著。

但是现在有些出家人,包括我们自己在内,对于世间的利养或者施主、亲友,还是会有很多的执著;在家者对于名闻利养、亲友等等也有很多的执著。这样在修法时,还没有放下来,仍然想这些的话,修行就很难成功,所以要通过观修佛法开示中,关于追求名闻利养、执著亲友、施主的过患、失坏闻思修行的过患、修行之后的功德等方面,多去观察,知道这些过患之后,就能把对他们的贪执往下拉一拉,平息对这方面的过度执著,保持中道的状态。既不过于贫穷、孤僻,也不会为得到利养而不择手段,这些方面都可以避免,这就是佛陀在佛法当中教导的中道正观。

己四、断除说粗语:

恶言刺伤他人心,亦失菩萨品行故,

莫说他人不悦词,杜绝粗语佛子行。

佛经当中教诲第四,应该修持的是断除说粗语。如果经常说恶言,就会刺伤他人的心,同时也会失坏菩萨的品行,失坏菩萨的发心、利益众生的高尚行为。这时无著菩萨劝戒我们,千万不要宣讲令其他人不高兴的话语,杜绝粗语就是佛子行。

粗语在世间当中也不被人接受。一般人都喜欢听好话,有时虽然对方知道你在奉承他、拍他马屁、刻意赞叹他,可能有点夸张等等,但是听到赞叹或者好听的语言,还是会笑逐颜开。如果用恶语来给他宣讲,即便正确,对方也不喜欢接受。世间人的反应就是这样。作为一个菩萨来讲,当然刻意去杜撰、宣讲一些人的功德,也不太必要,但为了度化众生、令其趣入佛法的修持,有时菩萨也会说些让别人欢喜的话,最关键的就是心要正直,语言也要温和、具有实义。作为一个菩萨,如果经常对他人说粗恶语,就会刺伤他人的心。语言虽然是一种色法,但可以进入到人的心中,人们接受到之后,就会产生很大的反应,觉得伤了自己的心,对说恶语的人特别不欢喜。

第一,说粗语伤害了别人,没有必要。菩萨发心是要帮助、利益众生,现在没有做让众生感到欢喜的事情,而且在毫无意义的情况下,用恶言恶语刺伤别人。因为有些菩萨虽然发了菩提心,也受了菩萨戒,自认为是一个菩萨,但毕竟修行时间比较短,没有长时间通过菩萨行来训练自己的心量,让自己的心变得非常调柔的缘故,在修持菩萨道的过程当中,看到自己不喜欢的人和事情,就直接会讲出来。有时在讲话过程当中,也不会特别注意,说了一些恶言粗语,直接针对张三李四等等有情的对境,有时就会刺伤他人的心。如果针对一个修行的菩萨来讲,所作的事情本身,并不符合利益众生的菩萨道。

第二,说恶语者自己也失坏了菩萨的品行。菩萨的菩提心非常清净、柔软、广大。从他的角度来讲,对其他有情的言行都有可以消化的能力,能把所有不好的行为用智慧消化,以慈悲心对待一切。从这个方面讲,他的心非常清净、广大,只想怎样去利益众生,根本不愿意为了自己快乐而去说话伤害别人。

当凡夫众生看到令自己不高兴的事情时,觉得应该刺激一下对方,让他难受一下,自己会觉得很快乐。在刺伤别人时,自己能得到多大的快乐呢?实际上并不能得到快乐,只不过是一种心理满足而已,而这种满足往往是通过烦恼带来的,因为是恶业的缘故,所以对自他都没有好处。

另外用恶言去刺伤别人,对方也会怀恨在心,彼此之间也种下了一个恶因缘。在以后的轮回过程当中,或者即便自己以后解脱了,想要利益他,因为有了这样的前因,真正要调化他时,也不会那么顺利。因此,对于菩萨来讲,说粗恶语既失坏了菩萨的发心,也失坏了菩萨的行为。

菩萨在利他过程当中有四摄,布施摄、爱语摄、利行摄、同事摄。爱语摄即经常对众生说有利益的语言。从一个角度来讲,爱语可以理解成比较温和,让对方生起欢喜的语言;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就是利益对方的语言,但是自己所说的恶语,是不是利益对方的语言?非但没有利益对方,反而伤害了对方,在彼此之间再度种下了非常不好的种子。哪里会是利益自他的行为,所以说恶语、粗语也会失坏菩萨利他的行为。

观察到种种必要性的缘故,此处教导我们“莫说他人不悦词”,我们千万不要宣讲令他人不高兴的语言。“不悦词”就是粗语。有时是直接的粗语;有时是拐弯抹角的骂人,虽然表面上说得非常温和、柔软,但是话中带刺地讽刺、挖苦别人,内容很尖锐,直接可以伤害到别人,所以千万不要说诸如此类的语言。作为一个菩萨来讲,应该杜绝粗语,说温和悦意、具有实义的语言,这是非常重要的。

说话在世间当中也是一种艺术和技巧。懂得说话的人,在办事或者与人交往的过程中,容易得到很多关照;不会说话的人,很多时候会没有任何意义地得罪、刺伤别人,自已在办事过程中也会遇到很多麻烦。人和人之间需要交流,交流的原则之一,就是如果你对对方非常有诚意,也能换来对方的诚意;如果你对对方说话很温和,也能换来对方对你的好感,一般的情况就是这样的。众生的根基不一样。有些人就喜欢话中带刺,愿意抬杠,别人说什么,他一定要从反面去讲,还觉得很好,这些人的品行就是这样的,可能没有任何必要性,就是愿意这样说。因此令他人不悦意的言辞尽量要杜绝,杜绝粗语就是佛子行。

当然,作为菩萨来讲,是不是任何时候都不能说恶语、粗语呢?也不一定。有一个前提就是,为了调化对方,如果温和的语言已经不能起作用了,这时候就要用粗暴的语言。好像父母调教儿女一样,如果温和的语言起作用,就用温和的语言;否则,就会用比较粗暴的语言。

菩萨调化众生时,只要能够让众生趣于正道,温和的语言要用,粗暴的语言也要用。这方面有几个前提。第一,他的心非常纯净,不是没有任何必要地去说一些刺伤他人的语言;第二,他有某种比较敏锐的智慧,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第三,他有一定的把握,尤其是要说呵斥别人的语言,或者难听的粗语让别人改正时,基本上他与对境的关系是比较悬殊的。比如父母和儿女的关系就很悬殊;或者上师和弟子之间,弟子对上师的种种功德非常了解,有种敬畏。在这些前提下说粗暴的语言,可以起到很好的作用。

一般情况下,上师的悲心如果非常大,在调化弟子的过程当中,不一定全是小心翼翼地观照弟子的心,以说很多悦耳语言,让弟子欢喜的方式,有时不是这样。上师的悲心很大,知道有时光说这些是没有用的,所以也会说指出弟子过患的粗暴语言,让弟子去改正错误,与正道相应。什么方法最快,他就会使用什么方法。尤其是悲心很大的上师,他知道用温和的语言根本不行,就会用粗暴的语言。就像莲花生大师进藏时,他知道用温和的方式调化不了凶暴的鬼神,直接用比较粗暴的降伏法把他们调伏了。

这方面就另当别论,要自己的发心很清净,彼此间的功德很悬殊,方式方法、时间场合都掌握得很好。从这个角度来讲,对于弟子、其他众生真正有很大帮助,自己也有很大把握,既对自己的修行不会造成伤害,对对方来讲也会增长功德,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些大德还是会说一些粗暴的语言。

除了这些情况之外,即便发心比较清净,但是我们还是要观察这个场合到底能不能说,全知无垢光尊者他老人家在这方面有很多教言。比如以前学习过的《三十忠告论》中讲,虽然自己发心很清净,为了让对方了解、改正过失而说粗语,但是因为人微言轻,没有那么重的分量,粗语说出去之后,对方会条件反射般很自然地想:你自己都这么大的过患,根本没有资格说我。他不会接受,还会有一种很自然的抗拒。在这种情况下,说粗恶语有什么用呢?一方面自己说完之后,改变不了对方的心;反过来,对方把反抗体现出来之后,我们也有可能会想,“我对你这么好,好心好意给你讲,你居然这样对我”,自己慢慢开始产生自相烦恼、嗔恨心,这些都非常不好说,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麦彭仁波切讲:“说温和语这是我的忠告。”平时到底该不该说粗语,关键还是要看自己的分量。

如果觉得有点把握,说一说可能对对方有点帮助,有时还是要说一下;如果觉得说完之后,也不会有什么利益,有可能会引发自他的争论,这时候不说粗恶语为好,内心发愿或者回向效果会好一点。从这方面讲,要把握住不同的时机,或者什么情况下可以说,什么情况下不可以说。或者自己现在是个初学者,主要以调伏自心为主,为了训练自己的心和行为的缘故,经常要对众生笑脸相迎,说柔和语,这也是一种修行。

平时如果我们经常很温和地对众生,说温和的语言,到底有没有这个必要?对方会怎么想你?虽然在世间和人交往的过程当中,对方的看法、态度,也会影响到自己采取什么样的方式和他交往,但是也不要忘了,我们在世间中也是修行的,整个世间就是我们修心的道场。平常我们应该经常性地训练自己说诚实语,对人发起慈爱心,对众生尽量面带笑容等等。从调伏、改变自己的心和行为的角度讲,的的确确还是有很大的必要性。

无始以来我们已经形成保护自己,根本不考虑别人利益的心态。现在如果要刻意改变,有时从外相上做些改变还是比较重要的。有些人就是不喜欢说好听的话,觉得这不是自己的性格,但关键要看,第一,这种性格对自己的修行有没有好处;第二,在世间当中修行,除了调伏自心之外,还有义务和责任帮助其他的众生逐渐与佛法、解脱道直接或间接结缘。如果自己是一个修行者,通过善巧方便,让对方对自己心生好感,在后世解脱的过程当中,也会成为一个殊胜的助缘。一方面是修心方式,让自己的心变得越来越柔软调柔;另一方面也是和其他众生结善缘的方法。我们也是需要通过刻意的方式去训练,自己的性格到底怎么样并不重要,关键是在修行、利益众生过程当中,需不需要做些必要的改变。如果自己的性格对于修行和利他都没有必要,则必须要改变;如果没有什么很大的影响,保持自己比较好的性格也是可以的。

戊三、修学断烦恼之理:

烦恼串习难对治,执持正知正念剑,

贪等烦恼初生时,立即铲除佛子行。

这里教诲我们要断除烦恼。烦恼串习深重之后特别难以对治,这时候应该经常执持正知正念剑,观察烦恼的状态,等到贪等烦恼初生之际,立即铲除佛子行。

这个修法窍诀也是特别重要的,这里最主要的核心就是正知正念。对所有的众生来讲,想要获得解脱,烦恼必须要断除,但是在断烦恼的过程当中,我们总会觉得烦恼特别难以断除,虽然想要断烦恼,但烦恼总是层出不穷,应该怎样去面对这个问题?以前已经养成了很深重的烦恼,要慢慢去断除。还有在对治以前固有烦恼的过程中,很关键的是在烦恼初生的时候,立即把它斩除掉。这能不能做到呢?可以做到,而且必须要做到。

为什么必须要做到呢?第一句就讲了原因“烦恼串习难对治”,我们内心当中的贪欲、嗔恨或者愚痴等不好的习惯,串习的次数比较多了,它的力量就比较大了,就像世间当中所讲的“积习难返”,串习得很深厚时,再去对治它就很困难了。现在也是一样,比如有些人,很早开始就有吸烟、酗酒的习惯,现在让他戒烟、戒酒、戒毒,会特别困难。这些恶习串习的时间还不是很长,而内心当中的贪欲心、嗔恨心等等,烦恼串习的时间特别长,所以第一个它很难对治。

“烦恼串习难对治”,我们在学习意义的时候,应该知道:

第一,之所以烦恼难对治,因为它串习的时间很长。我们也要有一种正确的观念,串习了这么长时间的烦恼,我们修学佛法,一两天马上要把它调伏也很困难,这时候要发长远心。不管怎样,烦恼在相续中串习的时间特别长,通过几年的学习时间,想要从根本上断除很困难。有些道友觉得学习佛法,这么长的时间,为什么烦恼还是那么深重?因为烦恼在相续当中串习的时间很长,所以对治的时候,不能马上立竿见影,佛法的习气逐渐培养深厚之后,就能慢慢断除烦的功用。

应该对断烦恼本身有一个正念,否则有可能在学习几个月、几年之后,觉得好像越学烦恼越大,是不是不应该学了,放弃断除烦恼之道了?这是很大的损失,是因为不了解断烦恼之道而引发的。这是一个持久战,烦恼已经养成了很长时间,要断除也需要比较长的时间,现在我们修行的时间不够长,质量不够高,一下子断不了烦恼也很正常。

第二,我们知道烦恼一经串习很难对治,所以千万不要等到它已经形成气候、养成了深重的力量再去对治,这时候怎么办呢?第二三四句就讲到了这个问题。“执持正知正念剑”,把正知正念比喻成一把宝剑,自己要经常把这把宝剑抓在手上,一旦发现烦恼露头就立即铲除在萌芽状态,这方面是很关键的。

在烦恼刚刚产生时立即铲除,这时候训练正知正念就非常关键与重要了。平常在学习佛法时,要训练自己的正念,观察当下的心。如果习惯观察当下的心,就比较容易培养起正知正念。正知就是观察三门。要经常观察,不是几个小时观察一次,尽管几个小时观察一次,也比不观察要强得多。真正好的修行者通过不断地修行,基本上处于比较自然的内观状态,这需要长时间的训练和修行。如果经过长时间的修行,已经达到自然安住、保持正知见的状态,不需要刻意地修行了,后期就会得心应手,但是在初期启动正知正念的过程中,还是需要一定的勤作与精进。

首先要经常观察自己的身体,现在我的身体在做什么,在散乱吗?还是安住在比较好的状态当中?我的语言在说什么,我的心在想什么?像这样经常观察三门,知道它当下的状态就是正知,然后发现自己的三门是善、恶或者无记,这时候就要引发正念。正念就是安住在善法和善法的所缘境当中。如果观察三门正安住在善法中,这时候就很高兴,需要安住下去;如果发现三门处于造罪状态,马上要纠正,把身语意安住在善法当中;如果观察三门正处于无记状态,也要调整,把它安住在善法状态中。这就是正知正念。

虽然现在我们可能能力比较弱,但是能力是可以训练的,因为正知正念也算是一种心所,可以通过训练的方式,让它变得比较随心所欲,所以关键就是要通过正确的方法去训练它,训练方式就是经常观正知,安住当下。当下我在做什么?经常这样观察,正念的力量就会越来越强。如果经常安住在正知正念当中,相当于手上不会离开宝剑。因为已经习惯了观察三门,安住于正知正念修行得比较纯熟时,就得到了一种能力。因此,贪等烦恼初生时,立即铲除,就有了这个机会。

平常在生烦恼时,第一念烦恼生起时,我们发现不了,第二念、第三念烦恼生起,我们也是发现不了的。当烦恼初生的时候,力量很弱时,形相还不明显,所以我们发现不了。当我们发现时,烦恼已经特别粗猛了,这时对治也非常困难。有些修行者,当烦恼很炽盛以后,再想去对治觉得已经来不及了,或者有时会放弃对治,随顺烦恼而转,通过贪心、嗔心开始造恶业,这种情况比较多。因为没有在烦恼初生时认识它,也没有在烦恼初生时,马上以坚强的毅力斩断它,所以关键问题在于我们没有正知正念,如果有了正知正念,烦恼一产生马上发现,运用对治,把烦恼铲除掉。

不管通过什么方法发现之后,安住本性、戒律,或者以转移注意的方式把它断除掉。因为烦恼刚刚产生时,力量还比较弱,这时候断除、对治都比较容易。当庄稼的嫩芽刚刚长起来时,把它摧毁很简单;当它长得很大时,再去摧毁就非常困难了。断除烦恼的道理也是一样。因此,菩萨教导我们,应该经常通过观察、培养正知正念的方式,获得断除烦恼的工具和手段,这是非常有必要的。

平常正知正念的观察、培养,在打坐时就能进行,看见自己的心一念一念的生起、消灭,我们就会知道,这是善心,这是恶心等,培养安住正念的力量。有了一种初步的力量,就开始观察自己的身语意,上座的时候观察,下座的时候也用一部分的注意力,去观察自己的身语意,如果发现了不好的就马上对治,时间一长就会形成一种善习气,得到一种善能力,这时候就有了一种烦恼初生立即发现,发现之后立即铲除的对治力量,这也是一个很殊胜的窍诀。

戊四、修学以正知念而成办他利:

前面是通过正知正念断除烦恼,这里是通过正知正念来成办他利。

总之一切威仪中,观心处于何状态,

相续具足正知念,成办他利佛子行。

总而言之,在一切的威仪当中都要观察自己的心处于什么状态,在相续具有正知正念的前提下成办他利,这就是佛子行。

此处的威仪是佛法术语,比较好懂的说法就是行为,“一切威仪”,就是平常的行住坐卧四种行为。走路、站立、安坐、躺卧,叫做行住坐卧。四种行为当中,都要观察自己的心处于什么状态。因为在修行佛法过程中,真正地观心、调心,然后安住心的本性,就是我们现在修行最关键的核心内容。从修行的角度来讲,能够具有这样的能力非常好。

当然,有时在做特别需要专注的工作时,我们必须要专注在工作当中,还有没有能力去观察自己的心如何呢?这对初学者来讲是很困难的。针对这种情况,在做事时把事情做好,其他类似于走路等不是特别分心的时候,还是应该习惯性地观察自己的心处于什么状态。经常观察心就会习惯成自然,会很自然地观察自己的状态。就好像有些道友念南无阿弥陀佛,一旦念相应之后,不念而念,停下来的时候内心当中也在念南无阿弥陀佛,入睡之前也在念,一醒来之后这个声音马上在心中自然而然响起,这是比较纯熟的状态。观心也是一样,刚开始启动时比较困难,一旦习惯之后,在走路、站立、安坐、躺卧时,也都能观察心的状态。

以前有个国家的国王,有位上师给他传了观心性的殊胜教法。因为他是国王,必须要处理很多世间的事情,于是就制定了一个观修的方式,通过教言训练了一段时间,就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戴的戒指上,以戒指作为提醒,一看到戒指就想到教言。在宫中和宫女在一起玩乐的时候,虽然他坐在宝座上观赏宫女唱歌和跳舞,但是一部分注意力也在手上的戒指上,一直都没有忘记正念,不让自己的心完全散乱,一直处于观心的状态。这样修了几年之后,也就证悟了心性。

我们平时也是这样,行住坐卧当中都要观心性。当然现在我们修行的习气比较弱,一下习惯可能不容易,但是这些都是通过训练可以得到的。如果经常这样训练,就可以得到某种能力,观心处在什么样的状态,是善的状态、恶的状态,还是无记的状态。在相续中处于正知正念,就像前面颂词所讲的那样。

“成办他利佛子行”,不单单用正知正念调伏自己的烦恼,而且要用正知正念安住在利他的意乐当中,心要利他,看到的一切都要利他,自己修行也是为了利他。内心当中以正知正念摄持利他的思想和行为,这样所有的心行自然而然地相应于菩萨道,能够具足成佛资粮的缘起,这方面对修行来讲也是非常关键的,这就是整个大乘法的核心。

戊五、善根回向圆满菩提:

下文还有回向,此处的回向属于菩萨之学处当中的内容,把善根回向菩提是菩萨平常应该有的修法和学处,应该经常习惯性地回向。

如是勤修诸善根,为除无边众生苦,

皆以三轮清净慧,回向菩提佛子行。

“如是勤修”不管勤修什么善根,比如平常早上起来念二十一遍百字明、顶三个礼、在佛堂上面供水、供香、供灯,或是开始打坐、听课、思维、念咒等功课,以及平常放生、帮助别人等所有的善法,如果做了功德,但是不懂回向,善根也会空耗。

“为除无边众生苦,皆以三轮清净慧,回向菩提佛子行”,如是勤修诸善根,要为了遣除无边众生的痛苦,都以三轮清净的智慧摄持,回向菩提,这就是佛子行。

第一、要勤修善根。如果要回向,拿什么来回向,当然是以勤修的善根来回向,这就是所回向的善根。

第二、为除无边众生的痛苦是什么心态呢?有些人回向时,为了自己后世能得到高官厚禄,或者长得庄严漂亮、有很多财富、受到很多人恭敬或者生天等,为自己做很多回向,但是此处从菩提心学处、行为来讲,为除无边众生苦是以非常清净的菩提心摄持,所有善根都是为了利他,一切无边众生的痛苦都要用现在我所修持的善根来遣除。

平时乃至于一点点的修持,念了一句观音心咒或者修了一点善法,都要这样观想回向:我所修持的这一点善根,是为了遣除无边众生的痛苦而做回向的,如果能这样就能利益很多有情,所以这里是以菩提心摄受,为了遣除无边众生的痛苦,而简别了为自己得到安乐、福报的回向。这是一种大心回向,不是以利益自己的自私自利心而回向,这是为除无边众生苦的发心。

第三,“皆以三轮清净慧”,是另外一种更深的回向,以三轮体空的智慧摄持。《般若摄颂》当中也讲,如果平常有执著地做善根,叫杂毒的善根,乃至回向菩提亦复然。如果以有执著的心去回向菩提,这个善根被实有的毒染污了。第一个毒素当然就是自私自利的心,第二个毒素就是三轮执著的实执分别念。此处“三轮清净慧”主要就是讲能回向者我、所回向的一切众生、回向的善根,或者回向的方式,本性都是空性,离开一切四边八戏,胜义当中完全没有丝毫的本体,名言当中如梦如幻。为了让一切众生离苦得乐,通过三轮体空的清净智慧摄受回向成佛,这是佛子行。

回向菩提有两方面的内容:第一,回向无边众生能够成佛;第二,为了利益众生,自己愿成佛,成佛之后去利益众生。这些都是通过非常清净的心来做回向的,所以此处的回向,第一,平时要勤修善根,对于修善根方面要非常的精进;第二,回向时要以大菩提心摄持;第三,以以如梦如幻三轮体空的清净智慧摄持回向菩提,这就是佛子行。

除此之外的回向都是分别的小回向。如果没有这些总的大回向摄持,单单是一些分别小回向,利益不大;如果有了总回向,利益就非常大。因此大恩上师教诲我们,一方面总的方面为了成佛、利益一切众生回向,之后分别地为张三、李四等的福祉而回向,为自己闻思修增长、戒律清净而回向。总的来讲,不能偏离大原则,在此基础上做一些分别回向也可以。

甲三(末义)分五:一、为何如何造论;二、无误宣说;三、谦虚请求宽恕;四、造论善根回向菩提;五、具四圆满之结尾。

乙一、为何如何造论:

为利欲修菩萨道,依照经续论典义,

诸圣者言而撰著,三十七颂佛子行。

为何造论即为什么要造这部论典,或者为谁造这部论典。为谁造这部论典呢?“为利欲修菩萨道”,对于想要修持菩萨道的有情,为了利益他们而造了这部论典。如何造呢?“依照经续论典义,诸圣者言而撰著,三十七颂佛子行”。首先发心不是让自己得到名声、财富,完全是为了利益想要修持菩萨道,而不知道怎么修持的人,或者虽然看了很多菩萨道的修持方式,但是找不到窍诀,不知道怎么归纳的人。

《华严经》《法华经》都是讲菩萨道很广大的修法,但一般凡夫人想通过自力,在很广大的《华严经》《楞严经》《法华经》《般若经》中,找到并提炼出适合自己修行的窍决,智慧还不足够,所以为了利益想修菩萨道,但不了解修法之道的这些人,撰著了这部比较简单易懂、有次第性的论典,包括前行、正行、世俗菩提心、世俗菩提心后得、胜义菩提心、胜义菩提心后得、菩萨的学处等一系列归摄修心、修菩萨道的方法。

如何造呢?不是以自己的臆断、分别念写出来的,而是有根据的。依照“经续”“论典”“诸圣者言”。所依靠的第一是经典,即佛陀所讲的显宗方面的佛语;第二是续,即续部,佛陀所宣讲的密宗方面的佛语;第三是诸菩萨所造的大论典,比如龙树菩萨、无著菩萨、弥勒菩萨在弥勒五论当中所讲的论典及修行方式等等;第四是诸圣者言,即圣者修行的教言、诀窍。把这些修行的关要摄集在三十七颂当中,是修行者比较容易记忆、背诵、实践的殊胜修法。

在学习的过程中,如果不注意,自己很容易把《佛子行三十七颂》归在入门类当中,觉得它是很简单的入门修法,非常容易理解。《佛子行三十七颂》当中所讲的都是如何进入菩萨道,怎样成佛的殊胜圆满的窍诀。因为词句不多,我们会觉得就是一个基础法,学完之后也没什么,应该学更深的法,其实深法也超不出这些内容。《佛子行三十七颂》主要是把前行、正行都归纳其中,讲了很殊胜的修行窍诀。

乙二、无误宣说:

因吾慧浅无修行,虽无智者所喜词,

然依诸多经论故,此佛子行定无谬。

因为我天生智慧很浅,在今生当中修行的智慧也非常薄弱。《佛子行》里没有佛菩萨所喜欢的词句,尤其是有些智者特别喜欢华丽的词句,本论只是通过非常简单、直白的方式宣讲了修行之道。

佛经有个非常明显的特点,都是用通俗易懂、简单直白的语言来宣讲修行之道的,佛陀根本就没有用华丽的辞藻或者难懂的语言来宣讲修行的方式,只不过我们觉得古文翻译的佛经特别难懂,是不是以前的大德、翻译家故意翻译成那样的?并不是。在翻译这些经典的时候,已经用了当时最直白的白话文翻译,虽然我们现在看一些古文时特别难懂,但佛经当时在描绘、翻译时不是很难懂。只不过随着时代变迁,文字、语句习惯不断更替,现在的文字变成了简体字,风格也变成了现代白话文,所以我们再看以前的古文时就觉得特别难懂。其实佛陀讲经以及大德集结、翻译时,都是使用非常好懂的语言。大恩上师也这样讲,藏文从古代到现在没有很大的变化,现在看藏文的佛经相对来讲比较好懂;汉文有古文的佛经,我们现在学习、理解起来就特别吃力。

虽然没有智者所喜爱的辞藻,但是以很多经论为依据撰著的缘故,“此佛子行定无缪”,以比较确定的方式说明《佛子行》的意义是不会有错误的。

乙三、谦虚请求宽恕:

而诸佛子广大行,如我愚者难测故,

相违不符等诸过,诸圣者前祈宽恕。

话虽如此,前面颂词讲《佛子行》不会有错误,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佛子的行为非常深广,像我这样愚者的智慧,怎么可以完全测量到佛经所有的含义呢?这里出现一些过失也是难免的。在造论过程当中,如果有和佛经相违、不符合佛经真正密意的地方,我在圣者、佛菩萨面前诚心诚意地忏悔。我所引用的根据虽然都来自佛经,但是毕竟引用的不是原文,而是把佛经当中的意义在自己理解之后,通过文字重新写下来的。里面到底有没有相违、不符的过失,也不好说。

这也是告诉我们,学习佛法时比较容易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学习佛法很多年,佛经当中没什么不懂、不了解的,这里无著菩萨提醒我们说“佛子广大行”。真正的菩萨道、佛道的本体非常深广难测,而我们现在的智慧只是打开了一点点,还没有真正地相应于初地菩萨或者十地菩萨、佛的智慧,所以像我们这样的愚者,是不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样,已经完全通达了佛经的所有意义呢?有时也不好说。因此不要过于自以为是和傲慢,没有必要。像无著菩萨这样的大德,都认为也许这里会有一些相违、不符等过失,如果有过失,在圣者面前祈求宽恕。

乙四、造论善根回向菩提:

以此善愿众有情,以胜世俗菩提心,

等同不住有寂边,大悲怙主观自在。

这是整个论典的回向。前面是菩萨学处的回向,这里是真正造论善根的回向。

依靠造这部论典的善根,愿一切众生依靠胜义菩提心和世俗菩提心的修持,最后完完全全与不住有寂二边的大悲怙主观自在的本性无二无别。

这里所回向善根是造论的善根,对境是一切有情。回向的暂时方式,即让众生暂时安住在胜义菩提心和世俗菩提心的本体当中。胜义菩提心就是了解万法远离四边八戏状态的智慧;世俗菩提心就是为利益众生愿成佛的愿心,以及修持六度的行心。愿众生安住在世俗菩提心和胜义菩提心的修法当中,既具有世俗菩提心的发愿和行为,也具有胜义菩提心的空性,这是愿众生暂时获得两种菩提心。

究竟愿众生获得什么呢?“等同不住有寂边”。究竟来讲就是愿一切众生都能等同、现前、获得与不住有寂边的大悲怙主观自在无二无别的果位。大悲怙主观自在已经现证佛位,为度化众生才显示菩萨身。此处说不住有寂二边,观自在菩萨既不住于三有边,也不住于涅槃边,已经超越了有寂二边,住在轮回中而不为轮回的丝毫过患所染,通过大悲心利益众生。也愿一切众生能够获得与大悲怙主观自在无二无别的殊胜果位。

乙五、具四圆满之结尾:

此佛子行,是为利益自他而教理法师无著于水银宝洞撰写。

《佛子行》是为了利益自他众生,造者教理法师无著于水银宝洞撰写的。上师讲,水银宝洞就是位于拉萨附近,无著菩萨曾住过的一个山洞,无著菩萨在这个地方写下了《佛子行》。四圆满,即佛子行的法利益众生是发心,教理法师无著是作者,地方是水银宝洞,以具有四圆满的方式结尾。这是后跋。

这节课就把《佛子行》传讲圆满了。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齐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如海诸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