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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行广释》第69课辅导资料

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发了菩提心之后今天我们继续一起学习《前行引导文》。

《前行引导文》分为共同前行、不共前行和颇瓦法,这些修法可以帮助我们的心趋向于实相。心可以改变,给它什么因缘它就朝什么方向转变。以前我们不断地给它轮回的因缘(有漏的善业和恶业都是轮回的因缘),所以一直在轮回中流转,它自己没办法主动出离。现在我们要通过观修共同前行等等,给这个心解脱的因缘,所以要听闻、思维和修行解脱道。通过闻思修行,心就会缘着法义的方向,不断地趋向于解脱、希求解脱、生起解脱的功德。

心的本性在名言谛中可以改变,在胜义谛中是空性的,具有和佛智无二无别的光明的自性,从这个侧面讲,也可以改变,只要不符合于心本性的,都可以通过因缘来改变。我们必须要终止轮回的因缘、恶的因缘,还要不断地去观修善业的因缘、解脱的因缘,这样心就逐渐清净,趋向于解脱。如今学的是因果不虚,而因果规律是未做不遇、已做不失、增长广大。我们在思维业因果的时候,要在这些特点上进行观修。

在《前行引导文》中,通过几个方面来思维十不善业和十善业各自的本体和果报,使我们了解因果,可以在世俗谛的侧面打破业果愚(业果愚就是对于业果的本性和关系不了解的愚痴),这样我们就知道如何取舍,这对于趋向正确的方向——解脱,是非常有必要的。当我们在业果取舍上达到了一个高度,比如:了解了在世俗谛中,修菩提心可以成佛,修布施、持戒等六度可以圆满福德和智慧资粮,此外还要知道:业果究竟的本性是空性。一切万法无自性,自己、自己的心和外境都是无自性的,了解了这些就打破了另一种愚痴:真实义的愚痴。真实义愚是对于法界的本性、自己心性的愚痴。这样就了知了万法的实相,就可以相应于实相进行观修,为了证悟实相积资净障,逐渐让我们的心真实地趋向于实相法界,这很关键。

我们在世俗谛中的六道时要思维因果的规律,“一切是业的自性”。就是不管是有情世界还是器世界,作者都是业,心为本体,心造业而由业显现有情世界和器世界,故说一切为业之自性。既然一切都是业显现、形成的,那是不是优点?绝对不是。有个大德讲业有一个特点:业之所以雷厉,它可以改变,这是它的特性。虽然一切都是业形成的,但业本身也是因缘法、有为法,可以被改变。所以我们尽量不要造恶业,尽量修善业。思维一切都是业的自性是否意味着束手就擒:反正一切都是业,前世造的业今生没办法改变了?不,业是可以改变的。

我们在学习的时候要避免极端。一个极端是认为既然一切都是业,自己做任何努力都是无谓的挣扎,所以就放弃了,一切臣服于所谓的宿命——这是不对的。业的本性是有为法,业以前没有,后来通过各种因缘造作而生,是有为法的自性,可以被改变。另一种极端是认为业随随便便就可以改变。反正业可以改,我随便去做一点善业、做一些修行就可以改掉——没那么容易。因为业尤其是今生造的业,形成势力之后力量强大,才能显现当前的样子,相当于又有业又有果的状态。对于这种业想随便造点善业就改变,是不现实的。

我们学习佛法时,通过修行改变自己的业的例子,讲的最多的就是《了凡四训》。我们应该知道,业的确可以改,但不是那么容易,要真实地从内心深处深信业果的规律,相信善业的力量,要有信心、勇气、非常坚毅的决心。因缘具足之后,逐渐可以改变业的走向。第一,知道业可以改,第二,必须要精进、勤奋,才可以把已经具有能力的业改变。尤其想在今生改变业的走向的话,应该特别精进。如果我们对空正见、菩提心这些具有大力量的思维和观修方法,都能够懂并用得上,改变业相对会容易一些(空性和菩提心的力量特别大),所以要想方设法让内心具有这些修行或者境界、定解。

如果没有这些,单单做些一般的善业,能不能说改就改呢?可以,但不是那么容易。有时我们修了一段时间,就开始对照《了凡四训》中说业完全是“命自我立”,好像这个命抓在我的手上,但为什么还没有改变?了凡先生是一个成功的案例,他的心态、很多条件,我们是否和他一样具足?这也不好讲。所以如果要改业,首先要知道不是那么容易说改就改的,必须要特别精进,非常诚心诚意地修菩提心和空性这些具有大威力的修法,长时间做这些善业的话,业可以改。有时一旦转了之后,也会很迅速地转变。我们应该避免这两个极端。

业的确是可以改变的,当可以改变、可以努力的时候没有去调整、不精进的话,就会随着前世业的轨迹去发展,很难获得心中所想的状态。

对于业的自性,我们应该这样了解,尤其是学完“业之自性”之后,应该以出离心等一些相应解脱道的定解去修持殊胜的善业,这个对我们来讲特别重要和关键。在学业因果的时候,认认真真地去学、去思考,按照里面所讲的,怎么样断除十不善,怎么样修持十善业等等去实践极为重要。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关于圣者受报的案例,前面讲到了佛陀成佛之后也感受了以前造业的果报。今天讲其他的圣者,有阿罗汉的两个事例,还有一个菩萨的事例,总共三个事例。

另外关于阿罗汉受业报的实例:

阿罗汉受业报的例子有很多,《百业经》、《贤愚经》等也有很多。在《百业经》中有一个小驼背的公案:阿罗汉最后是饿死的,他也是感受了以前所造业的果报,但是他已经证悟了阿罗汉(一般来讲,这些阿罗汉如果是最后有者,在获得阿罗汉果之前不会死,虽然他的福德极度贫乏,不管即将感受的业多么严重,也一定先要得阿罗汉果后,他的业才会成熟)。这也是一种因缘法则。

在《百业经》中讲了很多阿罗汉受报的例子,此处所讲的例子也很著名的,是佛陀两大弟子之一的目犍连尊者(阿罗汉受报的事例中有些是很著名的阿罗汉,有些不是)。

世尊的声闻弟子神通第一的目犍连也是由于业力所感被遍行外道杀害的。

世尊有很多声闻弟子和菩萨弟子,在声闻弟子中神通第一的是目犍连尊者,(在菩萨弟子中有神通第一、智慧第一;在声闻弟子中也有神通第一、智慧第一等等这样的安立),他通过以前发的愿而成熟。

很早以前世尊和目犍连、舍利子尊者转生成三个小孩,远远看到一位佛陀和他的两个弟子从远地走来,他们就生起了欢喜心。其中一个小孩把自己身上的一些珍宝供养了一位尊者(那位佛下面智慧第一的尊者),他想以后我要成为这种尊者;另一个小孩把佩戴的饰品供养另外一位尊者(神通第一的尊者),并发愿以后要成为这样的弟子;作为佛陀前世的那个小孩把璎珞等供养了那位佛陀,发愿以后要像佛陀一样。

他们同时做的供养、同时发的愿,由于所发愿的差别,在成熟的时候,释迦牟尼佛成为了导师,其他两位小孩子,一位成为佛陀的声闻弟子,即神通第一的目犍连,一位成为智慧第一的舍利弗。

愿力不可思议,怎么发愿就会怎么成熟,他们同时发愿,一个已经成为三界的导师,而另外两个却成为三界导师的弟子,虽然也非常了不起,也从三界出离了,但阿罗汉的证悟功德和佛陀的证悟功德还是差别非常大的,这也是他们以前所发善愿的差别所导致的。

此处要讲的是神通第一的目犍连尊者,当然阿罗汉的功德、神通以及他们的境界,凡夫人绝对无法想象。目犍连尊者是由于业力所感被遍行外道杀害(遍行外道是六大外道之一,主要是承许一切没有因果报应等的观点。)它的缘起或者事情经过是怎么样的呢?

目犍连和舍利子二位尊者时常前往地狱和饿鬼等恶道去饶益有情。

阿罗汉也有悲心,也会利益众生。这个问题以前我们解释过了,如果是真实的阿罗汉(不是菩萨、佛化现的),他们也有四无量心,但是他们的悲心和菩萨的大悲心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在弥勒菩萨造的《大乘经庄严论》后面有一个梵住品,就是说四无量心。这个梵住品中从六个方面讲了普通悲心和大悲心的差别。阿罗汉利益众生的时间只到入无余涅槃时,之后就不会再利他了。所以在入无余涅槃之前,得到了阿罗汉的有余涅槃之后的这期间,通过证悟、神通、福德等等去利益众生,一旦入于无余涅槃,他们的事业就会中断。

目犍连尊者和舍利子尊者成为阿罗汉后,通过智慧、神通经常前往恶趣,尤其是一般人到不了的地狱和饿鬼等恶道去饶益有情、救度众生。

一日,他们来到地狱界,看到外道的本师饮光能圆死后转生在这里,正在感受各种痛苦。

有一天在地狱中,看到了遍行外道的本师饮光能圆,因为在世时宣说并鼓吹邪见等等,死后就转生到地狱。由于宣扬邪见而让很多有情的心不安住在正见中,趋入于邪道,他的过患还是很重的。

我们也是一样的,在世间修行过程中,要尽量宣扬正见,不能够宣扬邪知邪见。如果只是在某一个集会中宣扬,影响的人可能有限,为什么呢?因为时间长了大家就忘了,或许没有流传很广。但是如果制作成视频或者书籍广泛流传,这些留存在世的时间就比较长,有可能会持续性地对其他有情造成伤害。所以不管是写书还是讲话,要尽量宣传正知正见,让大家生起菩提心或者修慈悲心。邪知、邪见伤害有情的言论,还有很多这样的思想尽量不要去宣扬。

这个饮光能圆死后转生在地狱中感受各种痛苦。上师在前行讲记中也说,很多耕田的犁就扎在舌头上来回地耕,为什么呢?因为他用舌头讲了很多邪见。有些地方讲的是舌头特别大,充满了整个大地,上面有很多犁不断地耕,感受特别大的痛苦。现在饮光能圆死后感受的痛苦就类似于这种,还有其它各种各样的痛苦,有些时候炙热的铁雨还会降到他的身上,后面这段还会讲。

饮光对他们说:“您二位尊者返回人间时,请把我的这番话转达给我的弟子们,告诉他们说:‘你们的本师饮光能圆转生在地狱中。遍行宗派没有沙门善行,沙门善行唯有佛教内道才有,你们的宗派是颠倒的教派,因此你们应当舍弃自己的宗派,随学释迦佛的弟子。尤其是你们将本师的骨灰做成灵塔之后,每当供养时,炽热的铁雨就会降落到他的身上,所以万万不要供养他的遗塔。’”

两位尊者看到饮光能圆之后,饮光能圆就请二位尊者带话。一般地狱的有情感受极大的痛苦,没办法说话,也没时间说话,也没办法让别人带话。但如果有菩萨、圣者去帮他们,通过圣者的证悟力,可以暂时让他们的神志恢复清醒。为什么要让他们的神志恢复清醒呢?因为痛苦太剧烈了!像我们遭受很大的痛苦时,我们的神志是不清楚的,想不起来什么,非常模糊、而且不清醒。

地狱有情没有中断过受苦,巨大的苦受让他们根本没办法回忆。刚堕地狱的时候,还可以回忆以前造什么业,特别后悔。一旦开始受罪了,正常的思维都没有了。极其的痛苦导致思维特别混乱,没法正常思维。

这时饮光能圆还能知道他以前做了什么,请两位尊者给他带话等,这就是证悟者的威神力加持他的苦受减轻,让他的神志恢复到一定程度,他才有这种机会。否则苦受他根本承受不了,没办法停止,因为造业很重的话,在地狱中受苦没有休息的时候。不像在人间受苦,打点止痛针或者怎么样,痛苦还可以缓解。在地狱中没有缓解的时候,根本就没这机会,而且神志也不清。但通过圣者们威德力的缘故,他还可以缓解、带话,这也算是利益了他。

他就说,“尊者返回人间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还在世间的弟子,你们的本师饮光能圆现在已经堕落地狱了,还有我为什么堕入地狱的愿意也要告诉他们。”

在印度,大家有一种共识,造了恶业的才会堕地狱,行持善法的不会堕地狱。在世间,他的弟子认为本师一定是在某个天界、或者在解脱的境界中享受快乐,永远想不到他在地狱中受苦。

第一是让尊者们转达他在地狱中的消息。第二个告诉他的弟子“遍行宗派没有沙门善行。”有些地方说沙门是出家人的意思。梵语中有些翻译成勤息,勤是精进的意思,很精进地修善法;息是息灭烦恼、过患,这叫沙门。沙门是不是完全讲佛教的出家人呢?不一定。在古代,出家的称为沙门,向往清净行的在家人叫梵志,也有这样分的。沙门精勤地熄灭三毒、分别念等等。“遍行宗派没有沙门善行,沙门的善行只有佛教内道才有,我们的宗派是颠倒的教派。”带话是这意思。

“因此你们应当舍弃自己的宗派,随学释迦佛的弟子。”让他们改变。有时我们想,佛教的人是可以把这些话带给他们的宗派,但是他们会不会相信呢?这个有怀疑。第一个消息,你们的本师在地狱中;第二个,我们的宗派是不好的,要舍弃,要皈依佛陀。带话的那个人恰恰是佛弟子。这样很难把这话带到。但是二位尊者是阿罗汉,他这样讲,尊者就会把话带到。

“尤其是你们将本师的骨灰做成灵塔”。去世之后火化,用骨灰修成塔。每当节日的时候,对塔供养、做礼拜、用鲜花等很多供品供养。世间上他的弟子在大兴供养,地狱中本师饮光能圆这时感受到什么痛苦呢?“炽热的铁雨就会降落到他的身上”,就是天空中降下燃烧的铁雨、铁块,降到他身上,感受很大的痛苦,所以“万万不要供养他的遗塔。”

法王如意宝以前讲过,“如果是一般的凡夫人,还是千万不要造塔。”不要把他的遗骨、或者他认为的舍利、舍利花(是不是舍利花也不好说)用来造塔,不要供养某某祖师的舍利塔、不要去转绕。这个公案中讲,“如果没有功德”,这里说他是一个邪知邪见者,所以会堕地狱。但法王说了,如果是一个凡夫人,死了之后把遗骨造成塔,放在塔里,对亡者很不利,这样他会感受很多痛苦。这是有一定的缘起的。

法王如意宝以前经常这样讲,“对于一般的凡夫人,最好在去世前,就一定要好好地叮嘱弟子、眷属,死了之后千万不要给自己修什么塔。”最好把遗骨处理掉就好了。修塔做供养,对亡者本身伤害还是比较大的。当然有些圣者知道自己的修证很圆满,而且修塔之后会饶益很多有情。这样他们也会嘱咐弟子,肉身、骨灰、舍利装塔等等,因为对众生有很大的加持、利益的缘故。

二位尊者返回人间,舍利子先去向外道转告饮光能圆的话,但是因为没有业缘致使外道徒没有听见。

因为他们答应了饮光能圆,返回人间后,舍利子尊者先去外道的团体中,把这些话告诉了外道。上师的讲记中有另一个版本,舍利子尊者通过一个偈颂把意思大概表达了,因为外道没有听懂,没做什么反应,就说没有听见。虽然舍利子给他们讲了,但是互相之间没有业缘。

一般来讲,不管什么人把这话带过去,都是很敏感的话。直接说,你们的本师堕地狱了,让你们全部改信别的教派,而且不要供灵塔。这都是他们平时愿意做的,而且认为自己的本师是证悟者,自己的教派是最殊胜的。所以谁带这些话都非常敏感。

舍利子没有业缘,外道没有听见,没做什么反应。

后来,目犍连问舍利子:“您有没有把饮光能圆的口信转告给他的弟子?”舍利子答言:“我说是说了,可他们却什么话也没说。”

目犍连说:“他们可能没有听到,还是我去说吧。”

目犍连尊者说,“你说了他们没有反应,可能是没有听见、没听懂,那我再去说一次。”

的确,两位尊者的悲心,第一要利益地狱中的人,让他们不要再供养灵塔了。然后,如果能把他的弟子转变成佛法的修行者(佛教沙门)的话,可以让他们终止邪知邪见,对他们本师来讲,也是一种赎罪的方式。

假如他的计划成功了、愿望满足了,他的弟子不再遵循他的宗派,他的邪知邪见就被抛弃了,这样他的思想就不会再流转,他的业也就会很快被清净掉;而且停止供养,这些都是减轻他的痛苦的方式。所以,两位尊者为了利益世上的遍行外道徒,也为了利益在地狱中的饮光能圆,还是要再讲。如果是一般的人,可能想,反正讲过了,没有听到就算了,不管了。但他们是真实想要利益饮光能圆和遍行外道徒,虽然可能没听到,我还是再去讲一下。恰巧目犍连尊者就有这种业缘。

于是他来到遍行外道徒的所在地,将饮光能圆的口信原原本本转告给他们。外道听后怒不可遏地说:“这个人不但对我们妄加责难,居然胆大包天地诽谤起我们的本师来了。来,给我打!”

目犍连尊者把这个话转告了,外道听懂之后果然非常愤怒。从业因果来分析,目犍连尊者和外道徒之间,假如以前有很好的因缘,虽然讲的这些话他们可能不愿意听,或者不高兴,也不一定勃然大怒甚至打他。也许听了笑一笑,或者认为虽然目犍连这样说了,他们有自己的观点等等。但是他们二者之间有这种业缘的缘故,外道听完之后非常愤怒,认为尊者对他们的修行妄加责难,说他们没有沙门善行,还对我们的本师诽谤,所以特别愤怒,就开始殴打目犍连尊者。

外道徒数数殴打目犍连,他的身体被摧残得简直像苇草一样摇摇欲坠。

外道徒一直殴打目犍连尊者,导致尊者的身体被摧残得像苇草一样摇摇欲坠。

这要是在以前,不用说是被这些遍行外道徒打得皮开肉绽,哪怕是三界所有众生群起而攻之,就连他的一根汗毛尖也动摇不了。

目犍连尊者是证得阿罗汉果的,并且他的神通是第一的。如果在业力成熟之前,不要说这些没什么修行的外道徒,即便是整个三界的一切众生一起来打他,连他的一根汗毛尖也动摇不了。因为阿罗汉的证悟已经超越了三界,具有无漏证悟的神通,平常情况下即便是三界中欲界天、色界天的天神,或者人间有些小神通的人,和所有凡夫一起加起来想要伤害目犍连尊者,也没有办法动摇他。

可是在当时,由于往昔的业力所压,就连变化想也想不起来,更不必说大显神变了,此时此刻的尊者与平平常常的凡夫人一模一样。

在他的业力成熟的情况下,目犍连尊者被自己的业力所压。所以那个时候连变化都想不起来,何况显神通。另外上师在讲记中也讲了,目犍连尊者连“神”都想不起来了,何况有“通”呢,当时的情况他和一般的凡夫是一样的。平时他内心中没有烦恼、神通自在,但在业力现前被打的时候,他跟平常的凡夫人显现上是一样的。

事后,舍利子用法衣将目犍连的法体包好背到祇陀园而悲伤地说:“对我的好友目犍连死去的消息听也不愿意听到,何况是亲眼见到?”于是他与众多阿罗汉一起先行趣入涅槃。紧接着目犍连也入灭了。

虽然目犍连尊者被打得像芦苇草一样,身体都打烂了,但是那时还没有去世,在讲记中上师也引用了国王、沙弥怎么样依止等这些经典内容。

舍利子尊者把目犍连尊者的法体包好背到了祇园精舍。目犍连尊者是他的好友,他们在出家之前互相仰慕,一起学习外道、摄受弟众,后来一起皈依佛陀,又先后证得阿罗汉果(前后相隔时间不长),还经常一起利益众生(一起到地狱、饿鬼等等地方去利益众生),而且在提婆达多分裂僧团的时候,也是他们两个配合,和合僧团等等。目犍连尊者和舍利子尊者相当于释迦摩尼佛的左膀右臂、左右手一样,他们是非常好的朋友。

舍利子尊者连他死去的消息都不愿意听到,更何况亲眼见到他入灭呢?于是舍利子尊者赶在目犍连尊者入灭之前,和众多阿罗汉(有的说是八万阿罗汉)一起趋入于涅槃。舍利子尊者趋入涅槃之后,紧接着目犍连尊者和很多阿罗汉也一同入灭了。两位尊者入灭之后不久,佛陀也入灭了。

这也是我们平时讲的“神通不敌业力”的一种表现。目犍连尊者的神通那么大,但是业力成熟的时候,神通也根本没办法。我们修行的时候,上师也经常说,很多修行佛法的人追求神通,修行佛法就为了开天眼、得神通等等,但是得了神通也不一定就能从轮回中解脱。即便是神通第一的目犍连尊者,他有这么大的神通,在业力成熟的时候,也没办法抵挡。

作为凡夫人来讲,无论如何我们的目标要盯着出离道、解脱道,或者救度一切众生的菩提心。如果出离的功德、解脱的功德、大乘功德生起来,禅定、神通等很多事业是自然显现的。我们追求神通,有可能得到,也有可能得不到。即便得到了,对出离轮回也没有什么帮助。一个凡夫生起神通,而烦恼没有调伏的话,那么神通可能成为他造罪业的因,或者可能成为他生起傲慢,加强我执的因。所以神通对解脱来讲没有什么帮助,这个应该知道。

阿罗汉也会受报,何况是我们呢?一般凡夫人造了业一定要受报的。这里主要是告诉我们对于业果一定要谨慎。千万不要认为造一些恶业无关紧要,对业果取舍不谨慎的话,以后受报的时候就非常痛苦。

现在我们身体感受的这些病苦,或在世间感受很多的不顺利和痛苦,也是以前所造业的果报。通过推理就知道,对现在的痛苦我们愿意感受吗?当然不愿意感受。同样道理,现在你的行为可能导致以后感受比这个还要深重的痛苦,你愿意吗?如果不愿意就必须谨慎取舍因果。该做的做,不该做的一定要想方设法终止,如果没办法做了,就一定要忏悔。

但是忏悔只是一个暂时的方法,最根本还是我们在学前行的时候再再讲的,要解脱,要出离轮回。只有从轮回中出离了,才不会像大象洗澡一样,洗干净又去造罪、再去忏悔,果报受完罪业清净了又开始转人,转人之后又开始享受造业。这样没有一个头,看不到希望,没有多大的意义。

我们作为有智慧的人类,应该考虑怎样才是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之道。而不是重复地解决表面问题,这对有智慧的人来讲是不愿意的。如果没有智慧或智慧力不够,他可能想的是肚子饿了就去做饭吃,没有钱买米买菜就去挣钱。这些是不是解决问题呢?也解决问题,但不是根本的解决问题之道。真正有智慧的人就想怎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我们想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些问题,造了业受报,像这样每一世我们都是小心谨慎地抉择,还不如早一点解脱算了。早点解脱就不用担心这些问题,把这个问题解决之后还可以帮助其它人去彻底解决问题,这是一个有智慧的人应该想、应该去追求的。而且生起这个心之后还应该想单单自己解脱是不行的,应该发起菩提心。这样慢慢思维就有点像大人的思维了,不再像小孩子的思维,小孩子和大人的思维是不一样的。我们轮回众生的思维是要逐渐靠近修解脱道的大人,还有菩萨大人们,因为他们的思维方式是究竟、彻底、一劳永逸的。

当然我们在解决问题的时候也会有点痛苦,但是这种痛苦难道不修行就没有吗?修行的痛苦不修行的话还是有。所有痛苦的因都在这,而且还在不断地造以后受苦的因。

我们可能会想修行这么苦,干脆我就不修了,那么这种痛苦就没有了。修行痛苦是对治轮回痛苦唯一的方法,如果你不修了,第一,不修就没有对治轮回痛苦的方法了。第二,即便不修了,身体的痛苦、心的痛苦是不会自动消失的,该受的痛苦还是在这。

我们应该知道,即便是受轮回中所有的痛苦,也没有一个能够解决问题,但是所有修行的痛苦,都能够帮助我们一步步地趋向于解脱,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所以修行的痛苦我们应该欢欢喜喜地去承受。比如:听法的时候昏沉,思维的时候思维不下去,打坐的时候胡思乱想等等很多修行的痛苦,虽然是痛苦,我们还是要欢欢喜喜地承受,而且还要解决这些问题,让我们的心一直专注在对正法的希求和修行上面,这是很重要的。

学完这个之后应该想到,真实的解决问题之道就是出离轮回。只要还在轮回中一直漂,没有置身于轮回之外,是没有真实的解决之道的。在轮回中解决轮回的问题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有一个能够真实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出离,只要出去了,关于轮回的所有问题就解决了。我们学引导时,这是个重中之重。就是说:无论如何我要生起一定要解脱轮回的心,而不是解决轮回中的问题。

轮回中的问题有暂时的解决方法,比如说造一些善业,可以解决几辈子吃穿的问题。或在《贤愚经》中讲有些人九十一劫不堕恶趣、天上人间享受快乐。九十一劫放在无始的轮回中也就是一刹那。在轮回中造善业可以解决几世或者几十个劫的问题,但是完了之后还是要从头开始。而且在轮回中享受以前的善业的时候,相续中的我执、烦恼仍然在发挥作用,还会造业,仍然会影响安乐的形成。有时候一个大的烦恼生起来,可能一下子就把福报损掉了。比如当皇帝、当大官了,权利大了,就可以把以前、以后的福报提前预支,很快的时间就消耗掉,这个情况也是有的。所以怎么想都不可靠,造了善业仍然不可靠,只有一个可靠的就是出离轮回,这是一劳永逸的解决之道。

我们在观修的时候,要引入这种思维,观修业因果就会有方向,面对轮回痛苦、业因果,只有解脱了才能从这种业果中出来。

下面我们再看一则阿罗汉的公案。

还有一则公案:从前,在克什米尔地方,有一位具有神通神变的比丘,名叫日瓦德,

日瓦德,有些地方叫离越阿罗汉。他是具有神通神变的比丘,从后面的内容来看应该是位阿罗汉。在其它的版本中直接就是罗汉。

他座下的弟子为数不少。

他是具有神通神变的,座下的弟子也是不少的。

一日,正当他在林中煮染法衣袈裟时,

以前是用染料染色的,虽然现在也是,但是技术不一样。现在的衣服不管怎么洗都不容易褪色,但是以前的袈裟穿了一段时间之后,黄色越来越淡,就要用染料重新染。

一天,他看到袈裟好像颜色褪了,便起了个念头,应该重新染色,就开始煮染法衣袈裟。就是在锅里加入有颜色的树皮、树枝、染料等等,一煮颜色就出来了。我看其它的公案中:把能够出颜色的树枝、树皮等放在锅里加水烧开,颜色出来后把袈裟放进去煮,煮一段时间捞起来,颜色就渗入里面去了。

他一边煮一边翻看,有些传记中这样写:他慢慢看到水变成血水,袈裟变成牛肉,还有树枝、树皮变成牛骨头等等。他就说:以前造的业今天可能是要成熟了。

正在煮染的时候:

附近的一位主人家出门寻找丢失的牛犊,看见林间炊烟缭绕,于是顺此方向来到近前,果真看到一位比丘正在生火,便问:“你在做什么?”

他在找牛时看到一个比丘在生火煮东西,他说你在做什么呢?

日瓦德答言:“我在煮染法衣。”

他说我在煮染我的法衣。

主人打开染料的锅盖一看,发现里面煮的根本不是什么法衣,而是肉,比丘自己也惊讶地看见了锅里的肉。

他把锅盖揭开之后,(前面传记的讲法是:比丘煮的时候发现锅里变成了牛肉、肉汤。牛的主人在很远的地方闻到煮牛肉的味道,就循着味道过来,问你在干什么?一打开哪是什么袈裟,全都是牛肉。两种说法意思差不多。)比丘自己也惊讶地看见锅里的肉。

主人推推搡搡把他带到国王面前,呈禀道:“这位比丘偷了我的牛犊,请国王惩治。”

我们看到很多故事中,动不动就把他们带到国王那去。有些地方解释说以前人是很简单的,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和部门,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到国王那儿去裁决。这个也一样,偷个牛犊要带到国王那去,现在来讲不可想象。就好像偷个东西就直接跟领导人说这种概念。但当时不是这样,可能人少,国家不大,事情也不多,所以有点事情就直接到国王那去裁决了。

国王不问事情始末便将比丘打入监牢。

有的说法是牛主人连同煮袈裟的锅全部带到国王那儿去,罪证确凿。比丘也没什么说的,业报现前,他也没有分辩。国王一看既然也有这些肉,比丘也相当于承认了,基本上就是铁案了,就把比丘关进了监牢。

几天之后,主人家的母牛自己找回了牛犊,于是主人又急急忙忙来到国王面前禀奏:“那位比丘并没有偷牛犊,请求国王您释放他。”

过了几天,母牛自己把牛犊找回来了,主人发现不对,其实比丘并没有偷牛犊。所以他马上跑去向国王禀奏说:比丘没有偷牛犊,请求国王释放他。虽然他说了,但是因为这位罗汉本身有些业要偿还,导致的因缘是:

但是国王因为事务繁忙,在六个月期间没有释放他。

深层次的就是他的业成熟,助缘是国王事务繁忙。

我们凡夫人只能够看到这些助缘,比较深的因是看不到的。平时我们说“我又没有惹你”,这些“惹你”、“没有惹你”只是助缘而已,它是个近因,比较远的、很细的因一般人根本看不到。

为什么有些人平白无故恨我?或我没做什么错事,为什么别人老是找我的麻烦?表面上的业因到底有没有?我们说有的人无辜受罪,其实并不是他没有这个业,只是当前我们能够看到的这些因缘中、事件中、表面的助缘中、痛苦显现中他是无辜的。但会不会是真实的无辜呢?从深层次的业因来分析,仍然是有以前造了过失的因。这种因很细,一般人看不到,只能从当前的事情来分析他是有辜还是无辜。

此处也是,表面上让比丘关六个月的助缘是国王事务繁忙。他有很多王宫的事情要处理,还要享受。国王虽然答应了回头就放,但他忘掉了。有时候我们也一样,当时答应好好的,但事情一拖就忘掉了,过了好长时间想起来,自己答应的事情没做。国王可能也是因为这个比丘的业成熟了,导致他忘掉了,所以在六个月中没有释放。有些地方说是一直关了十二年。

后来比丘的许多获得神变的弟子们从空中飞行而来,到国王的面前禀告:“这位比丘是一位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他是清白的,请国王释放他。”

这位比丘虽然被关了六个月,或有说是十二年,但他一直精进打坐。虽然被关押了,但他内心中的烦恼障种子已经没有了。他以前有很多弟子,有一种说法是,这些弟子在十二年时间满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我们的师父哪去了?”一观察发现关在监狱里面。还有一种说法是,在比丘的业果成熟之前,弟子们怎么观察都找不到师父在哪里——因为他正在受业报所以就观察不到。

他的五百个罗汉弟子,一起飞到了皇宫的上空敲鼓。国王在下面听,现在大晴天怎么打雷呢?就是这样的晴天霹雳的感觉。后来一些弟子就下来,对国王说,我们师父是个阿罗汉,被你关在监狱里面。国王也吓坏了,“这么好的修行者竟然被我关了这么长时间”,于是他就去放这个比丘。

于是国王亲自去释放比丘,当看到他满脸憔悴、吃尽苦头的样子,国王万分懊悔地说:“此事延误已久,我真是造了滔天大罪。”

国王到了监狱里面本来要释放比丘,但是根本看不到比丘。因为十二年时间,头发早就长了很长了。国王说,比丘可以出狱了。这时比丘马上就显神变,须发自落、袈裟自然披到身上,在虚空中显现行住坐卧等很多的神通。

国王一看更吓坏了——关了一个这么厉害的比丘!他非常懊恼,认为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这里面讲是十二年的时间),“真是造了滔天大罪”。

比丘说:“您没有错,是我自作自受。”

国王到底有没有错呢?比丘当然是从观内心的角度来说国王肯定没错,我受我的报而已。但是从另外的角度讲,虽然国王是无心的,但毕竟误关了六个月或十二年,而且对境是很严厉的阿罗汉。所以真正来讲国王在这里还是造了一些罪业,而且有可能是比较大的罪业。

但是比丘是从他自己自作自受的侧面来讲,国王没有错。但从另一个侧面来说,让一位严厉的对境这样去受苦——原文里面是说“满脸憔悴、吃尽苦头的样子”;另外一种传记中是说这位比丘被关时给监狱里面的众生做了很多利益,比如经常扫地、用佛法饶益他们。一方面来讲比丘很自在;但从另外一方面来讲,毕竟关在里面不自由。所以有可能国王也是造了罪业的。

我们在思维因果的时候,同样要认识到这两方面。比如打了某个人、骂了某个人。如果按照业因果的角度来讲他在偿还罪业、在受报,我打他是因为他以前打过我。那么这样做,我会不会没有罪过呢?如果在打他的时候我们自己生起烦恼,那么一方面他是在偿还欠我的债,但是我现在又欠他新的债了。这就叫做业果循环。

凡夫人在没有解脱之前,没有完全说自己是有道理的。只要内心生起了烦恼,就是造了罪业,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讲。这就是为什么《入行论》教导我们要想方设法地去原谅伤害我们的人,不管什么原因。不是说因为是他挑起的,所以我就应该骂他、应该打他。只是从世间的侧面来讲在这个事情上面你没有错。但是从佛法的侧面来讲,只要你当时的内心生起了烦恼,生起了嗔心,那么不管你是生起嗔心之后,嘴巴上骂没骂,身体上打没打,只要是生起了烦恼,生起了嗔心,那你当时就造了罪业了。所以说没有理由的。

所以在佛法中就是要无条件地原谅。因为如果我们找到了一个理由说:因为对方伤害了我,所以我要怎么样怎么样?这个从业因果的角度上来讲,你再有理都没有理了,因为什么?因为烦恼是你自己的烦恼,罪业生起来也是你自己的罪业。不是说是谁先动手,谁不先动手,或者说我在这里面有没有错的问题。不是这样的。

所以我们在学习《入行论》的时候,很明显地感觉得到,寂天菩萨在引导我们无条件地原谅对方。只有无条件地原谅了,我们内心中才能平息这种嗔恨心,才不会让自己生起以后受痛苦的罪业。只有这样才能够解开我和他之间的缘起链。

如果因为以前他伤害过我,所以今生我要打他,那么我打他之后呢?我也造了业。下一世他也打我,接着我下次再打他。这样二者之间的业因果就解不开了。我们作为一个修行者要主动地去解开。怎么解开呢?他打我的时候我不再作反应,我修安忍。这样我们之间不好的关系就解开了。而且修安忍的时候要对他发慈悲心、菩提心,发饶益他的心。这样就从另外一个角度结上善缘了。这就是修行和不修行的两种缘起。

好的缘起链从这里开始接上。不好的缘起链从这里开始断开。当然我们都不愿意有不好的缘起生生世世延续下去。但是作为一个修行人来讲应该主动去解开,不应该等对方来解开。我们应该主动去解开,修安忍。这个也是我们修安忍的一个原理。这些也是我们需要了解的。

国王问:“您以前到底造了什么业?”

既然是自作自受,那么你到底以前造了什么业呢?因为他是有神通的阿罗汉,可以回忆。

于是比丘开始讲述起来:“我往昔曾经转生为一名盗贼,因为当时偷了一头牛犊而被主人紧追不放,到了林间我惊慌之余就将牛犊扔在一位正在入定的独觉面前,便溜之大吉了,却给独觉带来逮捕入狱六天的厄运。

他以前当盗贼的时候偷了别人的牛。被主人追的时候,把牛扔在一个正在入定的独觉面前,造成独觉偷牛犊的假象。然后他自己就跑掉了,独觉因此被逮捕入狱6天。另外独觉也是一个严厉的对境。

就是因为这一恶业的异熟果,使我在多生累世中感受恶趣的痛苦,今生也受到这样的苦难,不过这是最后一次的异熟果报。

栽赃独觉偷牛的这种业的异熟果是堕入恶趣。所以首先多生累世中堕入恶趣;从恶趣中出来后的等流果是被别人诬陷入狱。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诬陷,因为别人明确看见了证据确凿。但是从他实际上并没有偷牛犊,而被当成偷牛犊的人而入狱的侧面来讲,可以算是无罪而入狱。

所以远因和近因的确是我们在思维业因果的时候,要考虑的两方面。当我们习惯性地认为这个事情我没有错、自己是被冤枉的时候,也应该习惯性地去思维一下远因。任何一件事情不会无因无缘,现在看起来是无因无缘,比如明明是在煮法衣却变成一锅牛肉。从这个侧面来讲的确没做任何错事儿;但是从远因来讲,业力成熟之后,自然而然就变成这样。

所以我们平时被别人冤枉也好,或者没有做任何错事而被别人打或者是被别人骗等等。当然从比较浅的因来讲的确我们没有做什么错事儿。但是远因呢?我们要想,肯定是以前曾经欺骗过或者骂过、打过别人等等。这个业成熟了,所以今生中没有丝毫缘由就会被别人打被别人骂,或者被别人栽赃诬陷等等。

我们的痛苦虽然不会因为这样一想马上就没有了,但是因为明了了这个道理,内心中就不会那么苦闷。而且不会生起嗔恨心,不会再起烦恼,就会最大程度地释然。如果接受了这个事实,你的痛苦程度也会因此而减弱。而且因为做了正确的选择,不去生烦恼,不去造罪业,残余的业很快也会消尽。所以这方面的功德、利益特别多。相反,如果做凡夫人的通常反应的话,就会种下以后继续受苦的因。这也不符合修行者应该有的心态。

什么情况下才是最后一次呢?因为离越阿罗汉还没有入灭,不管是什么业,要受的就在这最后一世受。如果这一世再不受,以后就没有机会受了。基本上就是这样的情况。

阿罗汉这一世中已经把整个三界的烦恼中断了,没有烦恼再去滋润他的业,所以不会再投生。但是因为他马上要从三界中出离,所有的以前在三界中造的业,尤其是在欲界中造的业,在现在这一世中要全部受完后才能够入涅槃。如果不受完他就会继续受苦。前面所说目犍连尊者也是因为曾经恶语骂过母亲的缘故,承受了很多世被殴打致死的果报,这次也是最后一世。

从小乘的观点来讲,一旦入无余涅槃,他这个有情在法界中就消失了,永远地离开了轮回。当这个有情从法界中消失后,不会形成新的身体,也不会再形成新的心识。所以他不会再感受心和身体的痛苦,这是小乘自宗的观点。

从大乘的观点来讲,无余涅槃不是究竟的,他还会从定中出来,然后发菩提心进入大乘道。这也是离越阿罗汉日瓦德尊者承受果报的案例。

再来讲讲菩萨受报的实例:

这个菩萨受报的事例讲的是龙树菩萨。龙树菩萨我们大家都很熟悉,是亲友书的作者,也叫龙猛菩萨。以前最早的翻译称龙树菩萨,后来翻译的是龙猛菩萨多一点。《中观论》和《亲友书》的作者都是龙树菩萨。菩萨还写了《大智度论》和《录时证明论》,还有很多关于密宗的一些论著的作者也是龙树菩萨。龙树菩萨在世的时候大兴佛法,造了很多佛塔寺庙,把“中观”的正见在无数的有情相续中树立起来。

现在我们也是因为学习了龙树菩萨的《中观论》等,在不断地树立中观的正见。对于一切万法本性,法界实相的一种正见,也都是通过龙树菩萨的恩德而得到的。

印度乐行国王有一位太子,

《亲友书》就是给印度的乐行国王写的。乐行国王有一位太子。上师在讲记中讲:当时龙树菩萨弘扬佛法的力度特别大,救度了很多众生。魔王波旬感到很恐怖,就想让菩萨的事业中断。于是他投生变成了乐行国王的儿子,这里面也有很多复杂的因缘,如果没有这些前后世的因缘,也不一定想投生就能投生的,而且不一定想伤害谁就能伤害谁的。

有一天,母后送给他一件精美别致五彩锦缎的无缝衣。

无缝衣就是缝制得特别精美,基本上看不到缝制痕迹的衣服。

太子说:“我现在还不穿,等到继承王位时再穿不迟。”

这么好看的衣服现在我不穿,留着以后当国王再穿。

母后说:“你恐怕没有得到王位的机会了。本来,国王驾崩之后理所当然要由太子来继承王位,可是因为你的父王和龙树阿阇黎的生命是一味一体,所以只要龙树没有圆寂,你的父王就不会离开人世,而龙树菩萨已经获得了寿命自在,没有圆寂的时候,你的许多兄长都没能继承王位就已经死去了。”

太子表示要在当国王时再穿这衣服,母后给他讲,你虽然想法很好,但是恐怕没有当国王的机会了,为什么呢?按照一般的情况,老国王死后新太子可以继承王位,但是你的父王和龙树菩萨的生命是一位一体的。为什么是一位一体呢?在其它的传记中讲,因为龙树菩萨修了一种长寿的金丹术,叫长寿持明。通过这种修法可以得到寿命自在——只要愿意就可以一直住世,不会因为其它的因素而去世。

乐行国王和龙树菩萨一起修、一起发愿,因此共同获得了这种成就。国王发愿和龙树菩萨的生命要一体,龙树菩萨不去世我也不去世。通过这样的缘起、愿力,龙树菩萨已经成就,国王也获得了永远不死的成就。

龙树菩萨通过修持长寿,金丹术等一些长寿法,已经获得了寿命自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太子的很多兄长没等到继承王位就死了。

太子问:“那么,有什么妙计吗?”

于是,母后为他出谋划策道:“龙树阿阇黎是一位菩萨,如果你向他索要头颅,他必会施舍,除此之外实在无计可施。”

这里面的业的确是错综复杂。作为一个母亲给儿子出谋划策,让他丈夫死去,就是因为她想要太子登上王位;而这个主意已经关系到了龙树菩萨的寿命,龙树菩萨又是一个大德,所以这里面有很多的过患。可能有前后世的业力所系,可能她很迫切得想要儿子登上王位,也可能对儿子特别疼爱,所以不惜牺牲菩萨的寿命,也不惜牺牲丈夫的寿命,给太子出了这样的计策。

龙树菩萨是一个菩萨,菩萨是对自己的生命、身体是不执著的,如果有人愿意要,他完全有能力布施自己的头颅。如果太子直接去要龙树菩萨的头,菩萨肯定会给,这样菩萨也就没有理由再活下去,而国王也会跟着去世,除了这个之外没有其它的办法。

于是太子来到龙树菩萨面前索要他的头颅。

龙树菩萨十分爽快地说:“你自己砍断拿去吧。”

在讲记中龙树菩萨也讲到了三个必要。第一是要震慑魔王波旬,因为太子是魔王投生的。为什么会震慑他呢?菩萨是完全不考虑自己的利益的,完全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这是一种不可思议。所以他通过菩萨行和菩提心可以震慑魔王的气焰。

第二个必要是可以利益很多后世的有情。比如说我们通过这个公案思维业因果,就会想,菩萨造了罪业也会受报,他即便已经获得寿命自在的成就,因为业力还是会去世的。所以说“业”的确很可怕,我们应该畏惧这样的业。所以这样也有利益很多的有情的必要。

第三个必要,看到这些发菩提心的菩萨,通过布施身体去圆满资粮、利益众生。可以让佛子菩萨们树立起勇气。就在眼前活生生的一个事例,为了让这些发菩提心的菩萨能够生起无畏的勇气,真的为了利益众生可以放弃一切,龙树菩萨就用自己的生命来示现菩萨真正的修行。如果没有任何的必要,菩萨不会随便把自己的身体、头颅给别人。即便佛陀在因地的时候也是有很大的必要这样去做,全国的人民(包括他的妻子、太子、大臣)都在求他。龙树菩萨就是像释迦摩尼佛这样的因地菩萨,即使有一个人祈求头颅,为了满足他的愿望,他也会把自己的头割下来。

只是为了满足太子一个人的愿望,有没有想到其他人的利益谁来照顾?如果龙树菩萨在世,很多人都可以得到保护、照顾和利益,一旦菩萨去世,满足了这个太子的愿望,但是这么多人的利益谁来满足呢?为什么厚此而薄彼呢?

菩萨的想法和我们不一样,菩萨布施身体就可以圆满无量的资粮,是为了发菩提心、追求佛道、利益众生而放弃自己耽著的身体。如果这样做了他的修行可以提升很大一截,可以圆满很多资粮、很快成佛。

成佛后可以用佛果利益有情,所以并不是没有利益的,是很大而且长远的利益。如果他不布施,境界就提升不了这么快这么高。尽管不布施也可以继续地利益国家人民、妻子儿女,但是境界不提高,这种利益从另一个侧面来讲仍然是有限的。如果做了布施之后境界就得到提高。虽然暂时看起来损失了亲友的利益,但是长远来看是圆满了很多菩萨的德行,所以菩萨认为有很大的必要才这样做的。如果没有必要,怎么样求菩萨都不会给的,如果观察对众生、对佛法没有利益,无论怎么样求他,他也不会布施他的头,不是吝啬,而是说没有利益就不会做。

菩萨永远只会做有利益的事情,不管怎么激将他,比如讲你都是菩萨了,为什么不布施手脚、不布施头给我?如果不布施就说明你不是菩萨等等。菩萨才不管这些话,他只是观察有没有必要,有没有利益。如果有利益,你不激将他都会去做。如果没有利益,怎么样说他也不会做的。所以菩萨是最有智慧的人,不可能只要有人求,而他为了保住菩萨的名称就答应。菩萨不会管这些事情,永远都是做有利益的事情。因此龙树菩萨也是考虑到这些因素就很爽快地答应了。

我们会想如果龙树菩萨还在世多好啊!就直接在龙树菩萨面前听《中论》了——其实他这么做有很多的必要性。第一,虽然他有长寿持明(寿命自在)的功德,但他如果不入灭(就像佛陀不入灭),很多有情可能会产生常执。所以他应该找一个理由来入灭。第二,现在有情的相续很容易产生分别念。假如他一直不入灭,我们就会觉得“还是有有情不会死,那么我也有可能不会死”。但是“你看他已经获得寿命自在了,可最后还是去世了”;或者“他已经获得寿命自在了,由于业力没偿还还是会去世”,他的去世给后人显示出更多的利益。虽然他一直住到现在对我们也有利益,但是入灭了可能对我们利益更大,他就选择入灭,从这两个方面可以了解。

于是太子奋力挥起宝剑,可是无论怎样都好像在虚空中舞动一样,根本无法砍断菩萨的头颅。

这也是不可思议的。本来那么锋利的宝剑(太子一心要致菩萨于死地,肯定选了一个锋利的宝剑),但是没有这个业的缘故,他不管怎么砍就好像在砍虚空一样,根本没办法起到任何作用。

这时,龙树菩萨告诉他说:“我五百世前已完全清净了兵器砍割的异熟果报,所以用兵器无法砍断我的头,但是我曾经在割吉祥草时杀害小虫的异熟果报还没有彻底清净,你用吉祥草可以割断我的头。”

如果龙树菩萨不指点的话,太子可能会这把宝剑不行,再换把宝剑,宝剑不行再换把刀,刀不行再换把斧头。但是所有兵器的异熟果报龙树菩萨都没有了,他如果不指点的话,直至太子的寿命终结,可能也没办法把菩萨的头砍下来。菩萨指点说:你用兵器是砍不掉的,因为我这个业已经消尽了。仅有一个业,就是我以前在割吉祥草的时候,曾经杀害过小虫,这个异熟果报还没有彻底清净。如果你现在用吉祥草就可以把我的头砍断。

太子采了一根吉祥草来割龙树菩萨的颈部时,头颅当下落地。

这个也是不可思议的因缘。

伴随着“我今往生极乐刹,将来亦入此身体”的声音,龙树菩萨趋入寂灭。

割完之后,从他的头颅里面传出声音:现在我往生极乐世界。佛陀在《文殊根本续》中已经授记:龙树菩萨登初地,死后往生极乐世界。所以现在龙树菩萨应该是在极乐世界。如果以后我们到了极乐世界,也可以见到龙树菩萨,你想要听《中论》的传承也可以、其它的论典也可以、也可以问他当时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他老人家现在就在极乐世界,以后还要重新入这个身体、弘扬中观等等,“将来亦入此身体”。

在上师讲记中、很多佛教史中讲:龙树菩萨说了这个话之后,太子怕他的头和身体接在一起重新复活,就把他的头扔到很远的地方去了。这时因为菩萨修法的威力,他的头变做一座小山,身体变成大的山。身体的山和头的山每年都在慢慢地向中间靠拢,当这两座山靠在一起的时候,龙树菩萨会重新显现在世间、重新弘扬殊胜的中观等法要。上师也讲了,在印度南方的一个地方也看得到,现在是个很大的水库,是龙树菩萨的身体变化成山的地方。

以上我们讲完了佛陀受报、阿罗汉受报和菩萨受报的案例。

这以上的公案告诉我们,像他们那样的圣人,尚且也需要感受这种业力的异熟果报,更何况说我们这些从无始以来漂泊在轮回中造了不计其数恶业的人呢?

这个公案告诉我们,这些圣人已经超越三界了(龙树菩萨获得寿命自在了),乐行王也是。作为一个国王,他肯定想一直不死,觉得龙树菩萨这么大的功德,只要我发愿和他的寿命一体,就可以永远不死。但是他没有想到龙树菩萨通过这样的方式舍报了,他自己可能也死掉了。然后再看这些离因阿罗汉获得神通、神变的情况。目犍连尊者神通第一,佛陀是无上正等正觉。这样的圣者还是要感受业力的异熟果报,更何况我们这些没有丝毫修证功德的凡夫。

我们在无始的轮回中,造了不计其数的恶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成熟,或者说现在就是在成熟以前的恶业。我们在人生中感受了很多的不悦意、不自由,很多身心的痛苦,这也是我们以前业的成熟。所以我们应该对现在痛苦的前因产生正确的了知,不再怨天尤人。为了以后不再受果报,要忏悔,不再造恶业。我们造了这么多业,肯定会成熟。一旦成熟之后,内心没有丝毫证悟的功德,受报时就不那么简单了,就不是被砍一次头、或者被关六个月的监狱或是怎样,而是直接堕恶趣、地狱,感受不可思议的痛苦。所以现在通过修行中小小的痛苦,能够抵挡我们堕地狱不可思议的、长远的、难以忍受的痛苦,这完全值得。

不管现在修法时身体再怎么疲惫、痛苦,心再怎么难受、挣扎,我们一定要多想这些内容,想得越透彻,就越能够安忍修正法时的痛苦。安忍有三种,一种是“耐怨害忍”,就是怨敌伤害我们的时候,要忍辱、安忍;第二个是“耐苦行忍”,就是在修法时的那种痛苦要忍受,要知道这是有意义的;第三个是“无生法忍”,就是对于甚深的中观、般若等的教义,在见解和行为上很难理解时,要去接受,要安忍。

我们现在有自由自在的时候,可以用小痛苦来换掉地狱中的大痛苦,一定是可以选择的,而且非常有必要。修行时忍受的小痛苦,很有可能让我们在今生获得往生极乐世界的机会或者解脱的机缘,这也是一劳永逸的方法。通过很少的痛苦,就可以获得永远解脱轮回的安乐,这样计算下来,我们完全可以去做。我们做事情都会计划和计算,做这个投资能够换回多少利润?值不值得去做?我们在世间法上计算很多,那么有没有计算过现在修行时候的痛苦能够换回来什么?第一:整个轮回的痛苦不再受了,第二:恶趣的痛苦不再受了。所以现在忍受修行产生的痛苦是完全值得的。

我们要精于计算——我们在世间法上面精于计算,但是偏偏在出世间法方面没有去计算过。但现在我们要在正法的投入上面去计算一下,这个方面的确是值得投入的。

而且我们现在仍然还执迷不悟地累积罪恶,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轮回中解脱出来,即使是脱离恶趣恐怕也不容易。

我们相续中有这么多的罪业,不知道什么时候成熟,这是已经有的。而且现在还在执迷不悟地累积、累加罪业,好像总怕相续中的罪业不够多、不够深厚。已经这么多了,还在拼命地每天积累罪业...。

有大德说:是不是我们观察、计算之后,觉得堕地狱的时间还不够长,还要再积累更多罪业,让时间更长、受痛苦更剧烈?否则怎么可能相续中已经有这么多的罪业了,还在不间断地积累?那到底是怎么样的想法呢?无垢光尊者说:已经讲了这么多轮回的痛苦、业因果的规律,还没有转变,是我们没有心,还是说我们的心是铁球呢?无垢光尊者觉得很诧异。

我们在打坐、观修的时候,应该把这些问题认真地放在心中去想,之后内心就会产生正确的思维和取向:不能这样下去。一方面要抓紧时间忏罪;一方面现在要制止、不能够再继续造恶业,再痛苦也要修善法。这种正见就会产生,而且是从内心生起。之后善知识、善友可能只需偶尔,而不用一直来提点、督促我们修行了。上师有时候说:你们要学习,学好给你发奖;或是:你不学习的话有什么惩罚——上师也不会这么操心了,已经把我们培养成可以比较自觉地去关心自己的前途的弟子了。

就好像我们之前是小孩子,父母很操心我们的未来。你不好好学习以后怎么办?哪一天我们能够独立思维了、懂得了自己要好好去努力了,那个时候父母就放心了。

为什么呢?因为自己知道了必须要努力的原因,就会比较主动地去努力。所以上师要把我们培养成能够自主地想到,“我要修行,一定要断恶行善、要发菩提心”。培养到这时,就说明我们可以自主思维了。从一个阶段来讲这也是比较好的。像这样上师就会稍微放心一点,不用每天盯着了。这个弟子已经可以自己思考、自己看书、自己打坐、自己安排时间了。为什么?因为他知道这个是自己应该做的,如果不做会怎么样。我们要通过打坐来思维,使自己内心中产生自主的动力,而不是来自外在的动力。外在的动力总是会消失的,比如我们的动力来自于佛教团体,佛教团体有可能会消失,或者我们也有可能会退出;有时我们的动力来自于上师善知识,他们有可能离开或入灭。这时如果单单靠外在的推动力让我们去修行,这些外在的东西必定会消失。如果完全靠这些力量,一旦这些力量消失,我们就没办法了。

在《格言宝藏论》中讲,如果只是靠别人的扶持,我们才能去做的话,总有一天会失败的。(“常依他人扶持者,一旦此人会遭殃,犹如天鹅携乌龟,终于摔死于地上。”)所以应该发自内心自主地观察到应该精进,应该去学习,这时我们就会自主地把书拿起来看、拿念珠念咒、安排时间打坐、做很多闻思修行,发菩提心方面的修行,这样就比较好。

当然外在的环境存在对我们来讲有更加大的帮助,上师善知识经常帮助我们也是很好的。但是即便没有了这些助缘,我内心中已经成熟之后可以自主地修下去,这对我们来讲是特别重要和关键的。所以我们现在学习的时候,要依靠善知识、道友、道场的助缘,来生起这种自主修行的心和能力,这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我们“还执迷不悟的积累罪恶”的话,“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从轮回中解脱出来”。不要说解脱轮回,即便是脱离恶趣,按照我们现在的发心和行为都是不太容易的。但是好在我们提前学到了这些教言,学到之后我们应该知道怎么做,这个是特别好的。

所以,我们随时随地都要谨小慎微,即使是微乎其微的罪业也要尽心尽力予以杜绝,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善事也要悉心毕力加以成办。

所以现在我们就应该“谨小慎微”,有非常谨慎的态度。谨慎的态度在《入行论》中叫做不放逸,这时就必须要非常谨慎。那么不放逸是怎么样的呢?即便是很小的罪业,我们也要努力断除,千万不要小看小的罪业。按照一般凡夫人来讲,小的罪业如果我们不注意的话,造的机会太多了,随便不注意就造了一个小的罪业。

如果我们在小罪业上不注意,无数个小罪业合起来就是大罪业,而且力量会加强、加深。我们总是在小地方不注意的话,就很有可能使我们的思想、行为养成一种不好的习惯,最后这种力量越来越强大,就没办法逆转。好比长江、黄河乃至于大海的水,是一滴一滴累积起来的。我们相续中的善业和罪业也是一滴一滴地累积起来的。如果罪业一滴一滴累积,当成了很大罪业的时候就很难控制了。

善业如果一滴一滴积累起来,它的力量也是非常大的。所以“哪怕微不足道的善事也要悉心毕力去成办”。

如果没有这样从小处着手,那么以每一刹那的恶业也需要在恶趣中住留数劫。

如果我们“没有从小处着手”,很多大德说,“真正的修行就是小处着手,在每一件小事上面去调伏自己的心”。如果我们把每一件小事都做好了,那么整个修行也就成就了。有些地方说“修行无小事”,或者说真正的大修行者是把每个小事都处理得很好,都用智慧和慈悲去引导,这个时候他就成为大修行者。如果我们一心要成为大修行者,然而小事不注意的话,那么我们就没办法成为一个修行者,何况说大修行者。因为小事上面看不出你的修行,哪有说从大的方面突然就看出你的修行呢?这个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们要从小事着手,小的善业要非常注意地去做,小的恶业必须要努力断除。遇到每一个人、每一件小事的时候,都记着要用善心或智慧去面对,而不要盲从自己的烦恼。如果没有这样从小处着手的话,“那么每一刹那的恶业都需要在恶趣中住留数劫”。有时一刹那造的恶业有可能慢慢成熟、累积长大,他就会在恶趣中留很长时间。

为此,就算是很微小的罪业,我们也绝不能认为就这么一点点无关痛痒而抱着无所谓的轻视态度。

有时就是无所谓,轻视的态度,会让我们放松警惕。世间上很多大事故,也是因为小的地方没有注意,觉得没什么,无所谓。像这样很小的事情发生之后,它是连锁反应。大的山火烧起来(加拿大的山火也好,俄罗斯的山火也好),它最初的时候是一个很小的火源着起来的,后来一下子就成了燎原之势,再想扑灭就非常费劲。

世间上很多大事故也是如此,比如高速路上面连环相撞的车祸,有时候也是因为司机一个小的失误引起的连锁反应。世间的很多事情都是由一个小事情所引起的。有的时候两个人打架,乃至于把人杀死,还是因为很小的事情而争执,而没有把它化解掉。然后慢慢加深、加重,最后就变得不可收拾了。

我们的修行也是一样,堕地狱、堕恶趣也不是说一下子就那么大的罪业。也是一点点地把我们的心和行为改变,最后我们认为这个没事,小小的罪业无所谓。我们每天有很多的机会接触到所谓的无关痛痒、无所谓的小罪业。如果每一个事情都是抱着无关痛痒、无所谓的态度,每天我们有很多机会造下这些恶业,累积起来就多了。

一滴水是很少的,但是长江、黄河这么多的无数的一滴水汇集起来就是汪洋。修行也是一样的,恶业一点点断,小的方面就要注意取舍,善业也是一样的。

寂天菩萨亲口说过:“刹那造重罪,历劫住无间,何况无始罪,积重失善趣。”

《入行论》中讲,一刹那造的重罪,也可以在很多劫中住于无间等地狱中,更何况无始以来积了这么重大的罪业,失去善趣肯定是很正常的。所以我们要时刻提醒自己,“凭着我们现在的行为和无始以来积累的罪业,很有可能(但也不是百分之百)我这口气断了就是恶趣了。现在我还存在自由呼吸的时候,还是一个人道的有情;什么时候一断气,有可能就成了恶趣的有情了”。

所以我们应该有比较谨慎的态度,这种态度可以让我们的心警觉。每一天我们都应该认认真真观察自己的内心,取舍自己的善恶等,这是很重要的。

《贤愚经》中也说:“莫想诸罪微,无害而轻视,火星虽微小,能焚如山草。”

“莫想诸罪微,无害而轻视”,不要想这个罪业很小,对我们没有伤害而轻视。

“火星虽微小,能焚如山草”,这个火星看起来很小,但是可以焚烧犹如山王那么高的草堆。说到草堆就看加拿大的山火,烧得这么大、这么厉害,看视频太吓人了,十几万人撤离,烧毁很多的房屋,可能也烧死了很多的动物。最早的时候可能也是一个很小的火星所引起的。这个火源很少,但是烧起来之后就不得了了。

我们也是一样,千万不要想到罪业很小就轻视它,对每一个小的罪业都要精进地阻止。如果我们内心中有了这种警觉心,罪业是没办法成气候的。因为在每一个小事上面都已经注意它了,就成不了气候了。但是如果你不重视,它就会成气候。

对我们修行来讲,这一段思维很重要。讲了公案之后,再进一步通过教言来引导我们,对业果方面做细致地观察。噶当派的大德说,“我们的心很粗大,但是业果很细微”。我们的心很粗——这个也没事、那个也没事、这个罪业很小没事、那个善业很小没事,但是实际情况业果是很细的,我们以粗大的心根本没办法发现微细的业果。业果很细我们的心也随着变细,怎么体现心变细呢?就是我们对小善小恶都很重视,这时我们的心就细了。我们的心一细,行为就细了,该取该舍的就做到了,这样我们就变会成一个大修行者。就是这个原理,没有一下子变成大修行者的。所有的大修行者都是从每一个小事上面去努力、着手做,用正法去面对,他就变成一个大修行者。这个是很重要的。

今天我们的课就讲到这个地方。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