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经》和《金刚经》,会给我们如雨般的加持和功德
在《心经》中,观音菩萨有点吹嘘地说,般若波罗蜜多咒有多么了不起的力量:“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这里,佛陀说了类似的话,强调甚至只是读诵《金刚经》,不用管理解、思维和修持,甚或只是持有这部经书,就会累积不可思议的功德,多大的功德呢?
“须菩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初日分以恒河沙等身布施,中日分复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后日分亦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如是无量百千万亿劫,以身布施。
若复有人,闻此经典,信心不逆,其福胜彼。何况书写、受持读诵、为人解说。须菩提,以要言之,是经有不可思议不可称量无边功德。”
昨天说过,现在是末法时期,在喜马拉雅山一带,人们还有习惯请喇嘛打卦占卜,喇嘛也经常以读诵《金刚经》或各种法会来驱除障碍,相信中国人的小区内也是如此。
许多人都知道,读诵经典例如《心经》和《金刚经》,会给我们如雨般的加持和功德。我们告诉自己:“哦,这些是佛非常有力的话语,来平息我们的痛苦,去除我们的障碍,如此这般,这些话语给我们如雨的加持和功德等等。”这是一种理解的方式,但不是最好的。
让我们来检视一下为什么《心经》或《金刚经》可以平息痛苦、去除障碍。什么是痛苦?什么是障碍?探究障碍和痛苦的原因,我们会发现,我们所持有的二元分别的见地和二元分别的心是因。这些经典是对治二元分别习性的方法。
什么是恶行?大体上说,恶行就是带给我们痛苦的东西。什么是痛苦?在大乘佛教中,苦有很多含义。当然,有明显的痛苦,例如疾病,可是,不确定性也是痛苦。所以,相互依存(缘起)的事实,或相互依存的本质也是痛苦。
不管是什么东西,凡是需要依靠其它事物才可以存在的,就叫“依存”,如我们所知,相互依存不是快乐,全世界的人们都为了独立、为民权、为人权而战。我们一直在找寻和渴求某种形式的独立,因而受苦。
有时候我们希望:“哦,如果我能够从我的生活中逃离,去一个非常安静的地方,在海边盖个小房子,自己一个人,独立地、快乐地,永远在那里打瞌睡。”我们都不时地这样希望。
然后,我们当然想去某个非常安静的地方,可是安静依赖于许多条件,甚至依赖最小的昆虫都得闭嘴!我在几乎所有的中国画中,都看见一个孤独的人影,在山中竹林之下,我想这是许多中国人的梦想。
可是,一个瀑布边安详宁静的小茅屋是比五星级旅馆还困难的,因为它首先就依赖于要满足你所有在山中安静闭关的标准,不是吗?同样的,我们逃到海滩的理想,也要符合我们关于海滩的全部偏好,轻柔的波涛和其他种种。
如果我们的希望必须依赖于别的东西才得实现,基本上就意味着,我们无法控制它,而我们痛恨无法控制状况,不是吗?所以,我们要控制周边的环境,而不被环境所控制,这就是我们设立的确切标准。
痛苦从何而来?很清楚的,它来自相互依存(缘起)的不确定性。任何相互依存的,基本上就不确定,因为我们梦想的实现取决于X、Y、Z 也必须实现,不确定性就出现了,这种不确定性,就像是相互依存投下的阴影。
我们希望理想中的和平与安宁,可是,不确定能拥有它,因为我们的理想依赖于不受我们控制的条件。在我们的生命中有两件最重要的事,一件已经发生了,另一件还没发生,一个是出生,另一个是死亡。这两件人类生命中重要的事情,我们都无法控制。
我们隐约能控制今晚选的餐厅,可是,一旦去了餐厅,就失去了一些控制,我们的选择被限定在菜单提供的范围内,所以,只在一定的限度内,我们可以自由地选一样或两样,这就被我们叫作“自由”。
这种“自由”的定义来自于二元分别的心。像《金刚经》这样的经典,颠覆分别心的精密系统。分别心基本上是迷惑的心,而迷惑的心不只是明显的迷惑,我们想的每一个念头都是迷惑心的一种表现。
我们鄙视而且认为应该抛弃,迷惑心的某些显现。但是,对于迷惑心的许多表现,我们却非常执着。例如,佛教的形式和组织,是一个大的分别迷惑,但是在目前,这个迷惑是必要的。
一个理由是,没有佛教,我就没工作了。不过,如同这部经中所说,佛教不是别的,只是个安慰剂,整个道就是个骗局,可是,它是个非常必要的骗局,它是治疗深深根植于我们本身串习系统的药物。
这部经不仅仅从根本上切断迷惑和痛苦的因,它还增长福德。读诵这部经,或者只是在手提袋里或佛堂上有这本经,会增长很多功德。功德意即“能力”,意味着我们的真实自己可以自由地表现出它最大的潜力。
什么是“能力”呢?就是觉得自在、无障碍、没有被剥夺或缺乏什么。当我们读诵和思惟这些经典的意义时,它破除整个有关相对“能力”的概念。
例如,当我们是孩子时,我们对于自己有能力建造沙堡非常自豪,可是,后来,因为成长超越过这种孩子气的骄傲,代之以具有玩滑板的能力而骄傲,如此种种,贯穿我们的一生,到老年,我们意识到这些我们曾引以为傲的能力,实际上不值得骄傲。
要点是:这种功德、能力或富裕是非常相对的,它依赖于参考点。这就是为什么在权力和金钱的世界里,没有人说:“好了,我现在已经拥有了这么多的权力和金钱,足够了。”没人这么说,因为我们有不同的参考点,这个参考点是因为缺乏功德而产生的二元分别。
这些经典摧毁诸如“权力”和“金钱”这样的参考点。如果我们思维经典的含义,渐渐地,我们会看到世俗生活是无意义的,我们开始要求的越来越少,需要的也越来越少,不过,不是像那些禁欲苦行的修行者,痛苦地否认基本的需求,不是那样。
世俗生活就像以草喂老虎,我们对它毫无兴趣,它不让我们颤栗兴奋,因为我们彻底了解世俗生活,如同被强迫看了十遍的电影,我们多多少少知道接下来是什么,也许有一点点偏差,不过差不多一样。
所以,它不让我们颤栗,也不会让我们兴奋或感到兴趣,我们并不热切地期待看同一部电影第十一遍。不过,不要认为这部经典会把我们变成消极的存在主义者。一个消极的存在主义者需要议程和参考架构,需要颤栗,所以他们有所求。
这部经典不会让我们消沉或激动,但是,它将使我们转离那些计划和参考点,而这些会令我们消沉或激动。我们一直受到刺激,因为过份的激动,以至于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激动。这部经典使我们能够超越经常被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