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与上师的关系绝对不会单纯
在台湾的平夫人拥有一切世俗所欲之物,她的衣柜中挂满了名牌服装,其中许多标签都尚未拿掉。
在台北,她可以在最繁忙的时刻,在最后一分钟要到最好的餐厅的最佳席位,而且还不需要预定或用电话告知,只要叫秘书处理就成了。她一生从未用过公共运输系统,因为永远有个司机开着车等候她。
在某个程度上,这些生活上的便利也拓延到她的心灵世界。由于她的慷慨与护持,她不要需要寻找上师,反而上师都会来找她。
许多重要的喇嘛经常都要见她,她也可以一通电话,就在任何时间求见到各个不同的“法王”。因为如此,她各方面的自我都受到很好的“按摩”,她也因而感到满足。
很有趣的是,像她这种地位的人,可以用许多其他更荣耀的方式来获得自我按摩;但是纵然其中可能会有痛苦,她还是选择了心灵的方式。
在她寻求荣耀与真正寻觅解脱之间,有种复杂的混合;她很确定这是唯一有意义的事。她具有这种真正的欲求,倒是满令人讶异的。
许多造访台湾的喇嘛都被宠坏了。他们在平夫人帮忙订了最高级的餐厅之后,在最后一刻又要她取消。他们住进五星级酒店套房,一住好几个月,从不看一眼帐单。
由于她的财力,她轻易地就买了单。她几乎希望大家都知道这些事情,因为这是她实际能做的事。对她而言,这只是花点钱而已。
但是,这里也存在着某些危险,因为当中的某个上师可能会跟她说:“从今起,你不可以再吃螃蟹了。”但她必须维系社交生活,不吃螃蟹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诸如此类的事情让她稍微感到不便,但是她还是持续她的心灵之道。最近,平夫人对这些外在上师的各种要求开始感到不耐,因此她现在最喜欢的题目是内在上师与秘密上师。
她正试图脱离对外在上师的依赖,有某个人指挥你的生活是很可怕的,特别是如果你惯于指挥他人的生活的话。突然之间,有个凡人在那儿告诉你该怎么做。
如果“外在上师就是佛”这个观念超越我们的理解,那么认知内在上师与秘密上师就更为无边无际。
一开始,我们对上师的这三种面向,只能在智识上有些模糊的理解;要真正了解内在上师与秘密上师,我们需要有个桥梁从此岸延伸到彼岸,才能将自己联结到内在与秘密上师。
这唯一的桥梁,是一位我们可触及、可看见、可分享经验的人,他可以作为我们的参考与典范,他拥有知识与熟悉度,可以将内在与秘密上师介绍给我们。这唯一的桥梁,就是外在上师。
我们与上师的关系绝对不会单纯。我们都有期待与恐惧的习气,而且每个人都背负着不同的文化与个性。
只要我们还受到这些二元分别的束缚,我们就还是染污的;而只要我们还是染污的,与上师之间的关系就会是复杂的。
由于被寻常染污的感知所蒙蔽,因此我们视外在上师与一般人无异:你喜欢的咸鱼披萨他也喜欢,但他爱喝你不喜欢的浓烈咖啡。当你做错事时,他会露出不耐烦的样子。
他虽然是个凡人,但出生地与你的不同,所以既陌生又有趣。如果你是一个天真又易于受骗的弟子,容易着迷于形色与种族的话,你会觉得愈有异国情调愈好,最好连肤色都跟你的完全不同。
但话说回来,如果太超过了也行不通。因为我们都是人,都会寻求熟悉性,所以我们很难接受上师超越人类。
我们都希望上师的外型跟自己相像,也喜欢我们爱听的情歌。另一方面,我们希望上师独特又超凡,但又不能太独特又太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