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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萨钦哲教言 >> 第七章、鼓舞与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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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鼓舞与理性
宗萨钦哲教言
2023-02-02
发表于
2014年,我开始意识到金刚乘世界里有点不对劲。有一些牵涉到金刚乘上 师令人震惊的流言蜚语正在流传,我开始担心,可以被比喻成婴儿的金刚 乘,会随着充满丑闻的洗澡水一起被倒掉。导致索甲仁波切下台的爆料文章,发表在2017年。这并非第一次著名金刚上师卷入公开丑闻的事件。在藏区,关于喇嘛令人震惊的内幕经常发生,而且违犯的规模常常更大。
尽管藏人当时还没有社交媒体,但任何与滥用权力、金钱和性有关的流言都会召来羞辱,立即就毁掉上师的名誉。我不需要告诉大家这是如何运行的。我们根本的问题是,我们都是人。身为人,我们是染污的,而且我们经常别无选择,只能依赖由其他染污者为我们所创造的系统。我们现在几乎不可能不用别人创造的系统、方法或路径,来完成我们所选择的目标。
但正如弥勒佛所指出,对寻求证悟的人来说,虽然某种形式的心灵系统不可或缺,但这条道路一定有缺陷。佛教可能是唯一的信仰体系,告诉追随者他们的道路──佛教之道 ──并不完美,而且最终必须放弃。在与好辩的掉书袋哲学家(尤其是那些在塞纳-马恩省河南岸啜饮核级咖啡的人)讨论哲学理论的背景下,这种说法听起来非常令人感动;
只有当我们在独自修行时,才会意识到我们对法道和它所附带的所有系统有多么执着。
然而这也是应该的。作为佛教徒,我们应该相信并关心我们的心灵之道。运送我们渡海的船并不是我们
最终的目的地,但旅行者必须对他们的船保持忠诚,直到抵达彼岸为止,只有傻瓜才会把自己的船毁坏。
可舍及虚妄 无物及怖畏
二种法及僧 非究竟皈依
(注8)
圣弥勒菩萨《究竟一乘宝性论》
权力、金钱和性
每当两个被染污的个体形成一种关系时,总是会出现权力不平衡的状态;
其中之一一定比另一个更强大、更自信。
但是,无论你有多大的勇气和能力为自己站出来,有时你也会选择屈服于另一个人的意志。
如果会冒着毁灭性的个人损失,我们何必坚持自己的立场?
特别如果现在放弃自己的权力,将来会有丰厚的回报的话,更是如此。
不管在什么样的背景之下,师生关系通常都是如此地运作。
享有公众声誉和受人尊重的人,通常也具有很大的影响力。
几世纪以来,少数的藏传喇嘛被赋予了很大的权力,然而大多数的喇嘛则尽力避免担任高阶的宗教与政治职务,对他们来说,担任这种职位的最大缺点是失去个人的自由。
许多故事都讲述了喇嘛们如何设法摆脱这种生活。
例如,蒋扬‧钦哲‧旺波为了避免被封为哦寺(一个非常有影响力的萨迦派寺院)的待位住持,在就位仪式前夕,趁着夜深人静时溜走了。
还有一次,传言德格国王正在寻找一位优秀的书法家做他的秘书。
蒋扬‧钦哲‧ 旺波为了避免成为国王的附庸,于是他将自己最优美的书法作品全部毁
掉,并且开始用一种难以辨认的字体书写,看起来就像蜘蛛爬过纸张一般。
有些人是天生的领导者,有些人是天生的追随者,这是生活中的事实。
佛教徒把这归结为业果关系。
当一群朋友决定去野餐时,天生的领袖会立即行动起来,告诉其他人谁应该准备三明治,谁应该带马铃薯色拉,谁应该提供毯子等。
这是有道理的;
一个好的组织者可以为大家节省大量的时间与金钱。
即使在无政府主义者之间也是如此;
某个无政府主义者必定会比其他同伴更有力量,更有主张。
但这也会有弊端。
协调指挥团体的能力所带来的权力很容易腐化,而且往往造成滥用。
在藏区,少数宗教力量强大的喇嘛,将他们的心灵与庞大的寺院住持两种角色结合在一起,因而掌握了相当大的行政与政治权力。
但历史告诉我们,藏区宗教领袖行使政治权力,正是导致整体巨大痛苦的原因。
你可能会对关于这方面的历史有所兴趣,也想了解更多,但请不要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少数腐败的喇嘛身上。
如果把佛法和修行者分开,你会发现绝大多数的喇嘛都把生命奉献在为他人造福和佛法的修持上。
历史上有许多关于勇敢的修行者如何起身对抗腐败政客的动人故事;
这些故事可以帮助你揭开藏区历史的神秘面纱。
藏区的寺庙负责维护、保存和传扬自己的传承。
因此他们需要建立学校、中心、图书馆、准备基金和奖学金。
但是,一如权力使人堕落,接近大笔金钱也使人堕落,而金钱比权力更容易吸引佛陀的追随者。
不是每个人都想要成为跨国企业的掌舵人,但我们都必须支付账单。
但多少钱才算“足够”呢?
这是一个模糊、神秘又无法量化的概念,即使亿万富翁也 从来没有足够的钱财。
佛教一直依靠强大的政治与财政的支持来帮助弘扬佛法。
没有这些力量,佛的教法可能不会传播得如此广泛。
举例来说,佛教在印度的全盛
时期,大约在公元4世纪和12世纪之间,也就是笈多王朝与帕拉王朝期间,这两个政权都是佛法的大赞助者。
历史学家认为,佛教和耆那教日渐式微的原因之一(并非唯一原因),是因为它们比起世界上其他的主要宗教,基本上资金不足。
在这个世界上,金钱是一种必要的邪恶,我们都不能没有它。
佛教的八正道之一,“正命”,就是教导佛教徒如何以正确的方式谋生。
佛教僧侣和瑜伽士不应该有储蓄,同时,律藏也阐明僧侣必应乞食,只吃当天大众布施的食物,而且瑜伽士也被建议这样做。
小时候,一 看到经常来我家乞食的僧侣和瑜伽士时,总是非常高兴。
我会马上冲到厨房去拿准备好的食物,放在他们的碗里。
只要想起那些时光,我的心就会感到温暖。
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想象如果一个佛教徒在伦敦的庞德街乞食,他会受到怎样的对待?
在一些上座部佛教国家里,乞讨的传统仍然存在,见到僧人乞食的形象,是最美丽的风景之一。
但是遗憾的是,它也逐渐在消减之中。
佛教几乎总是依靠金钱和权力来支持其教学和实践,但它从未依赖过性。
性不是佛法的“基本必需品”。
我们可以在没有性生活的情况下修持佛法,但如果没有强大的支持者和钱财的帮助,寺院就不会建成,书籍也印不出来。
今天,大家都在互相交换金刚乘之中各种有关性的故事,而且加以夸大,以至于性行为和金刚乘修行者对性的态度,都成为最受人议论的难题。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性虐待总是错误的。
金刚乘从来不会,未来也不可能,为那些强迫学生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的金刚上师找任何借口。
在佛教中,性虐待属于“伤害”的范畴,所有的金刚乘修行者都应该避免对他人造成伤害。
但是,不能因为一位喇嘛有虐待的行为,就认为整个喇嘛
传承都是虐待者。
性虐待会造成个人的伤害,受害者在情感上、精神上和身体上都受到痛苦,而且,如果性虐待者被抓到,他就会受到谴责、教训,有时还会被监禁。
他的名声和地位都会被公开地摧毁。
虽然关于他行为的报导会损害佛法的形象,但遭受最大痛苦的还是受害者和犯罪者。
绝大多数的喇嘛都不是性侵犯者,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光是公开指控就足以毁掉一个人的名誉。
但是,总的来说,与机构腐败、权力滥用或金钱诈欺相比之下,性虐待所造成的破坏以及所影响的人较少。
我写到这一段,可以感觉到我的批评者火冒三丈地说:
“但是受害者怎么办?
!
” 我对任何形式的性虐待表示遗憾,而且,当然我对受害者深感关切。
我写这本书的一个原因,就是为新的金刚乘学生提供他们所需的分析工具,以确保他们永远不会成为任何形式虐待的受害者。
制度支持了具争议的喇嘛
最近所发生的丑闻曝光之后,有些人提出了一些很合理的问题。
藏传佛教 实际上是一个有组织的宗教,它有自己的细密的组织机构以及等级制度。
那么,对于那些众所周知行为不端或个性特别难搞的喇嘛,为什么没有人 警告过现代的学生们?
为什么最高阶的喇嘛们,或以书面或以热络共同出 席公开场合的方式继续支持这些争议性的喇嘛?
这些问题清楚地点出了藏传佛教所面临的一些挑战,但要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甚至只是一个满意的答复,都很复杂。
比方说,我遇到了一位新学生,刚刚被她所选择的喇嘛接受作为学生。
只要看一眼她灿烂的笑容,我就知道她对于这位上师感到万分欣喜。
然而,基于我自己对这位喇嘛有限的认知,我觉得他的一些教学行为有点问题。
我甚至怀疑这位喇嘛并不是这位狂热虔诚的学生所认为的那种人。
但是,在与她分享我的看法之前,我必须考虑很久。
原因是,首先,我对另一位喇嘛的判断当然是基于我自己的妄想和偏好。
我是否受了个人嫉妒心的影响来评判他?
这个新学生会如何理解我对她说的话?
她会接受吗?
她会知道我是想提供好的、衷心的建议?
她是否会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于关心的立场?
还是她会认为我嫉妒她的喇嘛?
由于我没有证悟,因此我还是很想维持我的声誉,不想被人认为我是妒忌的类型。
当然,如果是大成就者,他们根本不在乎别人对他们的看 法。
尤其是如果牵涉到维护学生与佛法之缘,无论多么不受欢迎,该说的 他们还是会说。
但显然,我并非大成就者。
也许新学生的喇嘛似乎主动地在招引争议──索甲仁波切并非唯一由于其金刚乘教学方式具有争议而广受批评的喇嘛。
新学生的喇嘛可能在吸引新人加入佛法方面特别有天赋,学生们也可能会觉得从他的教诲中得到了很大的利益,但他是否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是否接受过适当的训练?
他是否完成了那个训练?
我的意思是,他是否在一位真正的金刚上师之前完整地做过学徒?
这些比较具争议性的喇嘛,他们的性格是一大团混乱的矛盾,他们持续不善巧的行为,对他们自己和学生们都造成毁灭。
更糟的是,他们的笨拙已经威胁到佛法本身。
如果佛教由于这些笨拙喇嘛的行为而完全丧失信誉,甚至教法被视为非法,那该怎么办?
如果佛法因而无人问津,未来的世代没有机会听闻佛法,那该怎么办?
在如此不稳定的世界上,这种损失将是灾难性的。
对于索甲仁波切行为的指控,已经流传了25年以上,最终令他身败名裂的丑闻几乎是意料之中的事。
我们其他的藏传喇嘛多少一定听说过关于索甲仁波切和他的学生之间发生的事情。
那么,为什么我们没有公开地
出来说话?
我知道有些喇嘛曾经试图与他私下沟通,但索甲仁波切似乎没有听见他们所说的话,或者就是不听。
近来,当一位受人尊敬的喇嘛与具争议的喇嘛站在一起的随手自拍照被放在社交媒体上时,立即会被解读为一种背书。
这种状况让我感到不安。
这种黑白分明的假设,使得像我这样的喇嘛处境非常困难。
我一直很乐意与其他喇嘛讨论问题,并在必要时提供建议。
但是,虐待是非常敏感的话题,甚至与你最亲近的朋友谈到这个话题时也很棘手,也很容易引起误解。
所以我的做法是尽量和索甲仁波切保持友好的关系。
藏人习惯于不当面告诉别人自己的真实想法,因此人际关系总是很复杂。
西方人觉得这种传统很奇怪,但它可能非常有用。
喇嘛之间的争执并不像邻居之间为围墙的高度而争吵。
如果喇嘛们被看到有分歧,那么庞大的寺院与传承的友好关系很容易受到损害,竞争也会被激化。
因此虽然我们喇嘛所采用的常是缓慢而状似不奏效的方法,但我们喜欢走漫长而谨慎的路线。
整个方法需要很长时间,还涉及大量的尝试和错误,但当它最终成功时,还是非常值得的。
我也注意到,如今,任何人都越来越难说出自己的想法。
当代论者持续坚信西方重视言论自由和开放的辩论,但我自己的经验却完全不同。
例如,我发现当我进入敏感话题,特别是和非藏人佛弟子谈论他们的上师时,我必须非常小心。
我在一个认为我们与他人之间的不和谐越少越好的文化中长大,这 种对和谐的偏爱与佛法无关,而是一种人道策略。
然而人既复杂又对立, 即使我们尽力避免对抗,并且始终保持直白诚实,再多的良善行为也不能保证有个好结果。
无论一个人多慷慨善良、意图多美好,如果他同时也极端顽固的话,在工作上或家庭里,脾气总会爆发。
冲突是由人们的缺陷引起的,这一点不会改变。
当我们所崇拜的人行为不端时,我们往往会调整自己,对他们的错误视而不见,或者进入否认模式。
我们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方式来与不同观点的人相处。
也许你的丈夫、妻子或最好的朋友是你老板的忠实粉丝,但你的老板不仅虐待你个人,还滥用他的权力地位来图利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你可能会对他的行为保持沉默。
我们像大多数人一样,都被与一己利害相关,例如升迁、加薪等事情所控制,而且不能说太多,否则很容易就会损害自己的利益。
我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很少自由地表达自己,说出真正的意思或相信的东西。
如果有人认为人们思想开明到可以有真正的自由,那是太天真了。
唯一真正自由者是大成就者,他们总是准确无误地说出自己的意思,没有一丝一毫自我利益的阻挡。
我们其他人都随时调整行为以适应个人的策略,并且只有在自己有好处的时候,才会说出真话。
我们都有自私的野心。
因此,如果认为客观的能力和批判性思维必然会带来开诚布公或能依照自己的信念行事,那是不切实际的。
我们大多数人甚至都不承认私下在乎一些议题。
我们的自我审查的能力训练精良,以至于不断地自我蒙蔽,看不到任何问题的根源。
无论我们最好的朋友、老板或配偶的不良行为有多明显,我们都会对其视而不见,三缄其口。
我们为什么要冒着失去友谊、婚姻或工作的风险?
但这就是不良行为不受到 约束的原因。
而当我们终于采取行动时,反而经常会在不对的时间做不对 的事情,最终失去一切,就像那个伐木工的儿子一样。
某天,一个老伐木工感到非常疲惫,就在树下睡着了。
正在儿子孺慕地看着他亲爱的父亲时,一只苍蝇落到了老人的额头上。
儿子知道父亲非常需要睡眠,立即的反射性动作就是把苍蝇拍走,以免吵醒父亲。
他的意图是纯洁的,但他犯了一个错误,以斧头去砍苍蝇而不是用手,结果,他父亲的头被砍成了两半。
我一直对索甲仁波切的方法有点怀疑。
虽然我从来没有特别地把他介绍给朋友和学生,但我也从未阻拦被他所启发的人。
毕竟,我有什么资格去评判?
我也从未介绍任何人给怙主夏札仁波切,这位可能是史上最不妥协的喇嘛。
以夏札仁波切的例子来说,他的正直有时让人有点难以接受。
我避免把他介绍给新的学生,因为他很可能立即说:
“由于我们随时可能死亡,制定计划是毫无意义的!
”而且他会说:
“无论如何,娑婆轮回和世俗生活是没有意义的。
”
我遇见过一位新来的美国女士,她告诉我她喜欢夏札仁波切,但感觉到自己无法达到他的要求,因而没能成为他的学生。
我猜想我知道那个条件是什么,但我还是问了她。
她说,夏札仁波切告诉她,如果要成为他的学生,就不能做超过三个月的任何计划。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你就永 远不要再来了。
”
几年前,我遇到一位对佛教哲学有浓厚兴趣的中东男士。
由于很难得遇到这样的人,所以我的第一个想法是应该把他介绍给一位喇嘛朋友。
但我犹豫了。
我的朋友是个直言不讳倡导吃素的人,而且从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指责那些肉食者的习惯。
虽然素食主义有很多优点,但我担心我朋友的热心可能会令这位中东人完全放弃佛法。
但我真的希望他们两人能够见面。
因此,我打电话给我的朋友,请他答应我,就这一次,在他们见面的时候,不要要求那个中东人放弃吃肉。
除此之外,我还能做些什么呢?
佛:
你的上师
讽刺的是,尽管我们一再被告知要依赖教法本身,而不要依赖给予教法的 人,但我们大多数人从未这样做。
为什么?
有些人初见一位上师就立即迷 上了,认为这就是了! 寻找上师的工作已经结束,不再需要其他任何人或
任何事。
另一些人则尝试自己从阅读佛法书籍开始。
几个小时后,我们意识到桌上所有厚重的佛法书籍充满了难以理解的佛教术语。
况且,到底应该先读哪一本?
于是,我们去参加佛法讲座,但这并不奏效,因为随机聆听教学同样令人困惑,尤其是坐在又闷、又热、又挤的房间里,听闻复杂难解的概念进行冗长的辩论。
有个人做为老师则完全不同。
我们可以跟他接触交谈。
对许多人来说,老师的存在既能启发我们,也能激励我们。
甚至有些老师不需要说一个字,像是“拥抱圣人”(hugging saint) 玛妲‧阿穆瑞达南达玛依(Mata Amritanandamayi),她用拥抱就抚慰了全世界数百万人。
这是一个神奇的方法。
我有什么资格去判断它是否有效?
要找到合适的老师可能是一个问题。
从萨古鲁‧贾吉‧瓦殊戴夫 (Sadhguru Jaggi Vasudev)到艾克哈特‧托勒(Eckhart Tolle),许多声称自己在阳光明媚的海滩或烟雾缭绕的厨房中获得天启的大师们,不断地像蘑菇一样到处涌现。
他们都有特殊的魅力,话都说得很动听,但鲜少是新鲜的或原创的。
他们的教法大多是前人已说过很多次,再加以重新包装的东西而已。
你要不要去追随这种上师,由你自己决定。
你可以自由地去检视这些教师和他们的教法,再决定谁有道理,谁没道理。
如果你不愿意,你也可以完全不检视他们。
但是,在选择老师的过程中,你的情绪反应,即使只是瞬间即逝,也会影响你的选择。
我们可以用选择大学的相同方式来选择老师。
比方说,你很有野心想申请英国牛津大学,因为那里产生过55位诺贝尔奖得主。
如果有一所跟牛津一模一样的全新大学突然出现在泰晤士河畔,你会去申请吗?
你不会。
因为你的野心是想要赢得诺贝尔奖,因此,把自己交付给一所拥有丰富得奖记录的大学才有道理。
这就是为什么要建议佛法学生去了解他们所喜爱的上师是否有自己的上师,并且要问:
他的上师是否也有自己的上
师?
换句话说,这位上师是属于某个上师传承?
这个系列的上师们,又有多少是等同于诺贝尔奖得主?
追随一位属于受人尊敬传承的上师,其好处是他们可能接受了完整的教育。
如果你要重新镶嵌你祖母的钻石,你会让一个卡地亚训练出来的金匠,还是住在隔壁的业余金属工匠来做?
如果你需要一位律师,你不会确定她有充足的资历?
我们选择医生、油漆工或水管工时,不都是根据我们信任的人所推荐的吗?
你是否愿意将你的法律工作委托给一个在免费的小区报纸分类广告中找到的没有资历也没有办公室的人,只因为他在电话中的态度很和善?
当然,个人的人权就是如此,没有人可以阻止你选择自己所喜好的业余金属工匠或声音和善的那个人。
你可以自由地做你想做的事──而且,请便。
但请记住,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你只能独力撑天了。
这就是金刚乘中如此强调传承的原因。
近来,人们对知识产权和版权非常强调。
像中国这种新兴经济体经常被欧美媒体指责偷窃西方想法。
然而,几个世纪以来,西方一直在从亚洲窃取思想,并且在企业和个人层面上持续这样做。
今天许多流行的正念禅修始于印度,日本的花艺(与佛教一起从中国引进的)与茶道都被西方世界剽窃,重新整理包装,却完全不提原创出处。
同样地,今天的所谓心灵导师和作家很少承认他们的来源,“归功于出处”已经不流行了。
这些心灵导师从世界上最伟大的思想家那里窃取见解,再把语言通俗化,当作自己的东西来传播。
但如果你不在乎他们的心灵教育背景不清不楚,还是决定追随这些新的老师,请注意你在冒很大的风险。
拒绝有组织的宗教,把自己交给像蘑菇一样一夜之间冒出来的上师手里,就会像把你祖母的钻石托付给业余
金属工匠一样的愚蠢。
始终牢记,如果瞬间的迷恋促使你与蘑菇上师成为生命共同体,那么在心灵道路上,你就得靠自己了。
今天,各种宗教都受到怀疑,特别是有系统、有组织的宗教。
但是,没有来头、自封的上师不是更值得怀疑吗?
你怎么能确定自封的上师不会虐待你或偷窃你的东西?
生命中,我们能有的保证很少,但有组织的宗教中所提供的考验与检核,的确会有帮助。
如果你所受启发的蘑菇大师不归属于某个团体或传承,他将不会受到任何形式的监督。
你是否承担这个风险取决于你自己,但如果这样做, 你将没有任何形式的精神求助对象。
你可能会问,索甲仁波切属于正宗的传承的这一事实,有帮助到他的学生吗?
当一位上师属于某个传承时,学生就有可能向一个权威性的教法源头寻求建议。
作为自封的蘑菇大师的学生,就没有这种支持。
我们现在可以彻底检讨索甲仁波切和他的一些学生之间所出现问题,唯一原因是他属于正宗传承的一部分,而这个传承始终如一地运用金刚乘所提出的各种制衡措施。
上师属于一个传承的事实可能无法保证良好的行为,但至少学生们有一个有效的教学体系可以参考。
话虽如此,菩萨示现的形式是无限的,所以我有什么资格去判断某人是否是合格的老师?
如果你有志于追随佛法,但是对选择上师感到怀疑的话,我强烈建议你采取传统的闻、思、修之道。
法:
教法
有些人被佛的教法所吸引,但却宁可避免与所有的上师亲近。
“我想成为佛教徒,但我不想要上师,我会自己阅读很多佛教书籍。
”这种方法的最大缺点是,你所读到的内容全都会卡在单一的、也就是你自己的解释上。
你只能从自己概念的盒子中看到自己所解释的教法。
如果没有上师或僧伽,你先入为主的想法、执着、谬见都不会受到挑战,误解也得不到纠正。
僧:
佛法的制衡
在“僧伽”的系统中,已经内建了所有必要的制衡作用。
这是为什么僧伽如此重要的原因之一。
历史上,像那烂陀、飞行寺和超戒寺等机构,最初都是为了支持僧伽而建立的。
同样地,在藏区的佛学院、寺院和闭关中心,也都是为了支持僧伽而建。
虽然制度化会滋生自己的问题,但是在信誉良好的医院由合格的外科医生为你切除盲肠,而不是由隔壁的理发师来做,不是一种常识吗?
合格的外科医生难道不比一个几乎目不识丁,进不了医学院的一流自夸者更安全吗?
永远不要忘记,你的上师是你的选择。
身为人,你有权自己做所有的决定。
但是,如果你倾心的蘑菇上师不属于任何团体,那么你向谁去寻 求帮助和指导?
我们有没有可能遵循佛的教诲,而不冒着被虐待的风险?
当然可以。
而也许最有效的保障措施,是在请他作为金刚上师之前,仔细检视他的背景。
始终牢记,一切有组织的宗教和心灵团体,都是由染污的人所管理的,也因此,总会有滋养腐败、官僚诡计和政治权术的肥沃土壤。
因此,如果你轻率或未经深思熟虑选择上师的话,等到上师偷你的东西,或在精神上或性方面虐待你的时候,届时将没有心灵组织、传承或教育系统来倾听你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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