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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五

《系列三·大圆满龙钦宁体前行引导文.普贤上师言教讲记三-寿命无常1(未定稿)》 ︱ 嘉维尼固尊者 讲授 华智仁波切 记录 益西彭措堪布 译讲 ︱

世尊的涅槃 [1]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尊者阿难来到世尊处,头面礼足,站在一边。片刻后,阿难用双手摸如来的脚,又以口亲吻如来的脚而说到:“圣尊的法体何故如此呢?皮肉这样松缓,如来的身体不如从前了。”

世尊说:“如是,阿难!正如你所说,如来身上的皮肉已经松缓,今天的身体不如从前。为什么呢?既然受生此身,就要被病所逼迫,如同应病的众生被病所困,应死的众生也为死所逼恼。如来现在已经衰微,年过八十了。”

阿难听到这话后止不住地哽咽悲泣,说到:“可悲啊!老的时候竟是这般光景。”

当天,世尊依然按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世尊渐次乞食到波斯匿王的舍宅。在波斯匿王舍宅门前,有几十辆老旧的破车被扔在一边。

当时,阿难见到这种车被弃置的情形,就对世尊说:“这些车是波斯匿王所乘的车,从前刚做成时极为精妙,今天看起来跟瓦石一样。”

世尊说:“如是,阿难!正如你所说。观察这所有的车,从前都极为精妙,由金银所造,现在却破旧得不能再用。像这样,外物尚且败坏,何况内身呢?”

当时,世尊宣说偈颂:“咄此老病死,坏人极盛色,初时甚悦意,今为死使逼。虽当寿百岁,皆当归于死,无免此患苦,尽当归此道。(可悲啊!这老、病、死摧坏人们极为盛壮的色身。最初的容貌是那么令人悦意,现在却为死亡所逼迫。即使寿命有一百岁,也终究归于死亡。没有谁能避免这种大患,有情全部要归于这死亡之道。)如内身所有,为死之所驱,外诸四大者,悉趣于本无。是故求无死,唯有涅槃耳,彼无死无生,都无此诸行。(就像内在色身的一切都被死魔所驱逼,外在诸四大也将归于本无。因此,所求的无死果位,其实只有涅槃,在涅槃境地中才没有死、没有生,没有有为法的苦相、衰相、无常相等等。)”

当时,世尊在波斯匿王的舍宅里安坐。波斯匿王给世尊准备了各种饮食,看世尊用餐完毕,国王就取一个小座在如来面前坐下,向佛启白说:“怎么样,世尊?诸佛形体都是金刚体性,也还有老、病、死吗?”

世尊告诉说:“如是,大王!如同大王所说,如来也会有生、老、病、死。我也属于人类,父亲名‘净饭’,母亲名‘摩耶’,出自转轮圣王的种姓。”(之后,世尊为波斯匿王宣说了几个偈颂。)

世尊说完偈后,就从座位起身,回到祇洹精舍,在座上端坐。

那时,世尊告诉比丘们:“有四种法在世间被人们所爱敬。哪四种呢?少壮之年,世间人都很爱敬;没有病痛,是人们所爱敬;寿命,也是人们所爱敬;恩爱集聚,也是人们所爱敬。比丘们!以上这四种法是世间人民所爱敬处(世人都爱敬青春、健康、寿命以及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再者,比丘们!还有四种法是世间人所不爱敬。哪四种法呢?少壮之年到有老病时,世人都不喜欢;健康的身体后来患病,世人也不喜欢;拥有性命,后来命终,世人也不喜欢;恩爱集聚之后的别离,世人也不喜欢。比丘们!这四种法在世间不断运转,诸天、世人乃至转轮圣王、诸佛世尊都具有这四种法。比丘们!世间有这四种法一直反复运行。

另外,没有觉悟四法时就要流转生死,在五道里来回流转。哪四种法呢?圣贤的戒、定、慧、解脱这四法。比丘们!不觉知这四法就要感受前面说的四种不可爱乐法。如今,我和你们由于觉知到这圣贤四法,而断除生死的根本,不再受生后有。现在如来形体衰老,要感受这衰耗的酬报。所以,诸比丘!应当希求永寂涅槃,不生、不老、不病、不死,无论恩爱或别离,都要常念无常的衰变。如是,比丘们!应当这样思维。”

那时,当地闹灾荒,粮食稀贵,很难乞到饭食。佛告诉阿难:“你告令国中的比丘们全部到讲堂来集合。”阿难说:“遵命!”就承佛教旨,传达命令,让远近的比丘们都来讲堂集合。

当时,国内大众都集中起来,阿难向佛说:“大众已经集合,世尊可以说法了。”于是,世尊就从座位起身,来到讲堂,在法座上安坐,告诉比丘们:“这个国家闹饥荒,乞食都很困难,你们应当各自分成几部分去毗舍离和越祇国,哪里有相识的就去哪里安居,饮食不会短缺。我独自和阿难在这里安居。为什么呢?恐怕食物会有所贫乏。”诸比丘们受佛教令后立即出发,前往各自之处,只有佛和阿难留了下来。

在后来的夏安居中,佛陀身体生病,全身都痛,独自心想:“我现在生病,全身非常痛,但弟子们都不在,如果取涅槃就不太合适,现在应当精勤以自己的力量留住寿命。”

那时,世尊从静室出来,坐在清凉处。阿难见后马上过去,对佛说:“现在看世尊的容颜,病情好像加重了,身体更加虚弱。”阿难又说:“世尊生病,我心里很惊慌、忧闷、迷糊,搞不清东南西北,只是气还没断,还有少许的醒觉。我暗想:‘如来还没有灭度,世间眼还没有息灭,大法还没有丧失,为什么今天对众弟子没有教令呢?’”

佛对阿难说:“众僧对我有什么需求吗?如果有人自己说:‘我掌管众僧,我摄持众僧’,此人对于大众应当有所教令,而如来不说:‘我掌管众僧,我摄持众僧’,哪里会对大众有所教令呢?阿难!我所说的法里里外外都已完毕,终究不会自诩通达一切所见。我老了,已经八十高龄,就像老破车,方便修一修还能行一段路,我的身体也是如此,以方便力还能稍微延长寿命,以自力精进忍受这疼痛,不念一切想,入无想定,这时我的身体安稳,没有恼患。所以,阿难!要自炽燃,炽燃于法,不要他炽燃;要自归依,归依于法,不要他归依。什么是自炽然、炽然于法、不要他炽然,以及应如何自归依、归依于法、不要他归依呢?阿难!比丘应当精勤不懈地观察自己的身体,忆念不忘,除去世间的贪忧;要观外在的身、观内外的身,精勤不懈,忆念不忘,除去世间的贪忧。受念处、心念处、法念处的观修也是如此。这就是自炽然,炽然于法,勿他炽然;自归依,归依于法,勿他归依。”佛告诉阿难:“我灭度后,能修行此法者就是我弟子中真正的第一学者。”

佛告诉阿难:“我们一起去遮婆罗塔。”阿难回答:“遵命!”如来就起身,著衣持钵,来到一棵树下,告诉阿难:“铺坐具,我的背很痛,想在这里待会。”阿难回答:“遵命!”随即为佛铺设坐具。

如来坐下后,阿难铺一小座在佛前坐。佛对阿难说:“如果有人修四神足,多作修习,常念不忘,就会随他心中所欲,能够在一劫以上安住。阿难!佛的四神足修习充足,专念不忘,随自己心中所欲,如来能够安住一劫或一劫以上,为世间除去黑暗,给予诸多饶益,使人天得到大安。”

当时,阿难默然不答,世尊再三说,他也是默然不应对。阿难被魔蒙蔽,懵懵懂懂什么也不知道,佛三次示意,他也不知道请佛住世。

佛陀对阿难说:“是时候了。”阿难承佛意旨,就从座位起身,礼拜佛陀,随后离开,在离佛不远的一棵树下静心思惟。

不久,魔王波旬来跟佛说:“佛心无欲,可以入涅槃了,现在正是时候,应当快速趣入涅槃。”

佛告诉波旬:“停住!停住!我自己知道时候。如来现在还不取涅槃,要等我的比丘们集合,又能自调伏,勇悍无怯弱,到达安稳处,得到自己的利益,成为人中导师,演布经教,开显诸法的句义;如果有不同的论调,能够以正法来降伏;又能以神变为自身而作证,这些弟子们都还没有集会。再者,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也都是如此,还没有来集会。现在要广作梵行,演布觉悟之意,使诸人天都能现见神变。”

当时,魔波旬又对佛说:“佛从前在尼连禅河边阿游波尼俱律树下最初成正觉,我当时来世尊这里,劝请如来可以般涅槃:‘现在是时候,应当快速入灭。’当时,如来就回答我说:‘停住!停住!波旬!我自知时候,如来现在不取涅槃,要我的弟子们集会,乃至天人们见到神通变化才取涅槃。’现在佛的弟子们已然集合,乃至天人们也见到了佛的神通变化。现在是时候了,为什么不灭度?”

佛说:“停住!停住!波旬!佛自己知道时候,不会久住,过后三个月在本生处拘尸那竭娑罗园双树间会取灭度。”当时魔就想:“佛不会说假话,一定会灭度的。”于是,他欢喜踊跃,忽然隐去。

魔离开不久,佛就在遮婆罗塔,于定意三昧中舍命住寿。这时,大地剧烈震动,全国人民无不惊怖,汗毛竖起,佛陀放大光明彻照到无边际的区域,幽冥之处无不蒙此光明而彼此相见。当时,世尊以偈颂说:“有无二行中,吾今舍有为;内专三昧定,如鸟出于卵。”(在有为、无为二行中,我现在舍弃有为;内心专注在三昧定中,就像鸟出了蛋壳一样。)

那时,贤者阿难心惊毛竖,快速来到佛这里,头面礼足,退立在一边,对佛说:“奇怪!世尊!什么因缘使得大地这样震动?”佛告诉阿难:“凡是世间大地震动,不出八种因缘。哪八种呢?大地在水上,水停在风上,风住在空中,空中大风有时刮起,就有大水扰动,大水扰动地就震动,这是其一。再者,如果有得道的比丘、比丘尼以及大神尊天,观水性多、地性少,想要自己测试力量,就会普地震动,这是其二。如果有菩萨最初从兜率天降神母胎,专心不乱,大地为此剧烈震动,这是三。菩萨才出母胎,从右胁诞生,专念不乱,大地普遍震动,这是四。菩萨初成无上正觉,就在此时,大地剧烈震动,这是五。佛最初成道转无上法轮,这是魔、与魔同类者、天、沙门、婆罗门、诸天、世人所不能转,因而普地震动,这是六。佛的教化事业即将完毕,专念不乱,快要舍弃性命时,大地普皆震动,这是七。如来于无余涅槃界般涅槃时,大地剧烈震动,这是八。以此八种因缘会使大地剧烈震动。”


[1] 出自《增壹阿含经》、《长阿含经》。